得到应允,她这才推门而入,走到傅涧棠身侧,迫不及待拿起一颗青枣递到他手边。
“公子,你尝尝。”
傅涧棠目露讶异,接过她手中果子端详,问道:“何处所得?”
虞青梨:“我同竹涯他们去后山摘的。”
“原来如此。”
他将枣子送到唇边轻咬一口,清甜的汁水瞬间在口中爆开,从舌尖蔓延至喉头,透着丝丝甘甜回味。
“不错,”傅涧棠咽下果肉,侧首说道:“阿梨,你替我转告竹涯也给二哥送去一些尝尝。”
“好,我这就去。”她将衣兜的枣子全部倒出放置一旁,稍微整理了下衣衫就出去了。
傅涧棠眸光落在青枣上,眉眼渐渐染上浅薄的笑意。
数朝已过,始终追查不出是何人所为,傅呈裕只得搁置此事,宣布启程回府。
……
年关将至,侯府各院子都忙了起来,裁制新衣,准备祭品等,杂务缠身,颇为疲惫。
虞青梨难得挤出空闲时间,约了盼夏一起逛坊市,算是放松心情。
自从在寺庙相处过几日,虞青梨与盼夏成了好友,平日在各自院子当值,闲暇时刻才会见上一面。
她们手挽手漫步,打量各个摊子的新鲜玩意儿,遇到感兴趣的,还要停驻下来观赏好一会儿。
“老板,拿两串糖画。”虞青梨付过钱,把其中一串递给盼夏。
“呐,吃吧。”
“谢谢阿梨姐姐!”盼夏欢呼一声,脸上漾起甜甜的笑容。
虞青梨嘴里嚼着糖画,途径幽巷,忽闻微弱求救声,脚步不由得顿在原地。
“盼夏,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盼夏点点头:“有的。”
“我们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盼夏亦赞同,事关人命,她没法漠然以对。
两人循着声音走去,越往巷子深处走,呼救之声愈近。
拐弯之处,两人小心翼翼探出半个脑袋打探前方。
只见离她们约十米处,地上滚着一个老人家被揍得头破血流,从嗓子里发出支离破碎的声音:“别……打了,求求你……放过我吧……救命……”
背对着她们的那名男子说道:“谁让你不长眼挡路,这就是惹到我的下场,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
男子话音刚落,虞青梨浑身一震,和盼夏四目相对,都从对方眼里读到了震惊。
虞青梨压低音量:“若我没听错的话,这是七公子的声音?”
盼夏肯定道:“是,我不会听错的,七公子声音很有特点。”
“那……”盼夏还想再说些什么,被她快速打断,“我们快藏好,他们要出来了。”
两人寻了一处堆积杂物的地儿,藏到一块残破的竹席里面。幸而这席子够大,能把她们遮个严严实实。
透过席子的小缝隙,虞青梨看到了傅言溪款步而出的身影,优雅从容,透着十足的世家贵族范儿。
从她们躲藏之处走过时,两人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一不小心弄出动静暴露所在。
眼看着傅言溪离她们愈来愈远,虞青梨心想安全了,正要与盼夏说话,一个突如其来的东西砸到了竹席上,又滚落在地,发出“哐啷”的声响。
随之而来的还有傅言溪的谩骂:“什么玩意儿挡我的路,真晦气。”
虞青梨无语。
好一个素质爆表的公子哥,连路边的垃圾都要踢上一脚。
谨慎起见,两人还是等傅言溪的身影完全消失才敢出来。
推开竹席,虞青梨和盼夏大口喘气,这席子透着一股霉味,熏得她们难受。
“快!救人!”
两人跑到老人家身边蹲下,他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虞青梨颤抖着手探了探他的鼻息,惊呼:“还有气,我们快送他就医。”
“好。”
两名女子废力掺着老人家,将他带出小巷。好在附近开着医馆,她们踏入门时,连大夫见着都要一惊:“怎么伤成这样?”
大夫指使两名医童将人抬到内室治疗,而她们只能在外边等候。
“盼夏,你在侯府干了这么久,七公子他平时也是这样待人的吗?”虞青梨附耳悄声问道。
盼夏于脑海中回忆了一番,摇头道:“不,我虽在府中见七公子的次数少之又少,可每回,七公子都表现得翩翩有礼,对待下人和煦善眉。”
“我们刚才所见的七公子,与你口中所述,判若两人。”
“对呀,这是为何呢?”盼夏眼中充满了深深地不解。
综合已知信息来看,虞青梨很快推断出结论:“只有一种可能,七公子是个天使脸魔鬼心,擅长伪装之人。”
“阿梨姐姐,你在说什么?”她一派茫然。
忘了盼夏听不懂,虞青梨换了另一个形容词:“面善心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