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基本上知道了,彭杨在丁雅晴身上用光了他所有的爱情。
“他没有说旧情——你说的真难听。”彭杨看了我一眼,“她的丈夫有外遇,才结婚一星期就在外面找别的女人,她发现了,于是在家里大闹了一场,结果婆婆和公公都不帮着他,还说她不好。”
“你去给她打抱不平了?”我很担心他会做出这么愚蠢的事情来,“你去打了那个男人?”
“我疯了吗?人家是两口子。”彭杨瞪我。
“人家”这个词语让我很舒服,我之前的怒气在这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接着说。”我喝饮料,有了听故事的心情。
“所以她提出离婚。”彭杨说,“他们家人不同意,说要她熬到有了北京户口再离。”
“哈哈哈!”我笑疯了,“这个世界真是什么怪事都有。”
“她很痛苦,背着父母和他丈夫离婚了。”彭杨接着说,“她没地方去,在我这里住了两周!”
我腾地从沙发站起来。彭杨也站起来。
“你这么激动干什么?”他问。
“你们睡了?”我结结巴巴地问。
他脸红了,有些恼怒。
“不排除干柴烈火!”我说。
“你个小姑娘整天说什么呢!”他伸手在我头上弹了一下。
我们距离很近,气氛暧昧,我们不该讨论这样的问题。
“我们谈了七八年恋爱,无论她说什么,我都答应,从来没有反驳过,她闹起来我就糊涂,分不清是非黑白。”他这么说。
这难道不是最动人的告白吗?我听着并不舒服。
“这一次她来这里找我,无论是哭诉还是怀念,我都特别清醒,脑子清楚得很。甚至没有迷糊。虽然我也很难过,很气愤,但是和从前不一样。我能把她和我分开了。”彭杨看着我。
我不知道我该不该感到欢喜,他对我剖析他对前女友的情感让我不愉快。
“然后呢?”我继续冷冷地问。
彭杨继续说:“我今年32岁,我父亲在我12岁时去世,我有一对双胞胎弟弟,他们今年都考上了研究生。我妈在给人当保姆。我有10万块积蓄,不现在市值8万多,股票亏了一些。我每个月挣8500,交完保险和税剩不到七千,我每个月要给我妈2000。交房租1500。我剩不下多少钱。”
我很诧异他这么跟我说:“然后呢?”
“我暂时买不起房子,老家的房子和地都卖干净了。也不会有拆迁这样的好事。我两个弟弟还在上学,我还得继续给我妈钱。”
我脑海中陡然浮现出同事的话“挣钱贴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