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景渊说的那个人,是在篝火晚会时,他发现藏在暗处偷偷窥视他们的人。
这几天三人逮着他了,才知道那人不是窥视他们的。
那人自称也是来找莱尔波德合作的,只是他总是躲在人群里,像在犹豫什么,又像是在等待什么机会。
纪景渊就让陈子夏通过某种手段查了那人一番,得知那人叫孙文,大学时曾在L国留学,和莱尔波德进入过同一个研究所学习,后来回国发展,至于现在从事什么工作,他们并没有查到,估计和药物研究有关。
至于他和莱尔波德有什么瓜葛,他们就不得而知了。
逮着他时,他一口咬定自己是来谈合作的,至于其他,他支支吾吾,闭口不提。
按照以往的经验,这个人身上一定有秘密。
江逸:“这倒是个好主意。”
此次合作事关重大,也不差这两天,而且,莱尔波德像是的确有事瞒着他们。
纪景渊表示就这么办。
陈子夏则有些担忧,他是董事长纪临海派来督促纪景渊拿下合作的,万一此次合作不成,那纪临海承诺他的额外的十万年终奖就泡汤了。
-
于是这天早上“谈判”后,三人就什么正事都不干,就盯着莱尔波德和孙文。
这天莱尔波德可谓是十分忙碌,和纪景渊谈完,刘总张总马总各种总又蜂拥而至,围着莱尔波德不舍离去。
孙文出现在莱尔波德看不见的各个角落,而三人出现在孙文看不见的各个角落通观全局。
到了第二天下午,许是知道莱尔波德就要离开农庄,孙文终于主动找上了莱尔波德。
他是直接来到莱尔波德的房间找的他,三人在屋内待了不到两分钟就结束谈话了。
莱尔波德面容严肃,和孙文走出房间后,直奔外面,看样子是要出去,而艾薇仍在房间里。
躲到走道尽头,陈子夏很识趣,就说,“兵分两路,纪总,我去跟,您和江特助在民宿等我。”
江逸心中莫名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看着那两人急急匆匆的步子,他道,“陈秘书长,我跟你去,多个人多个照应。”
这里公路崎岖,一个人去的确有些危险,纪景渊知道江逸的心中所想,他拦住江逸,“我和陈子夏去,你在民宿里,哪儿也别去,等我们回来。”
民宿毕竟是公共场合,总比出去要安全些。
不等江逸拒绝,纪景渊和陈子夏已经默契走出门去。
莱尔波德不知道借了谁的车,和孙文上车后,一脚油门直接往山顶的盘山公路去了。
陈子夏和纪景渊也上车,江逸追出去,看着残留的影子,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但愿不要出什么事。
回到民宿前台,眸光却瞥见艾薇正倚靠在上楼的木质楼梯边上,像是在故意等他。
她依旧光鲜亮丽的,金色卷发随意披在肩上,眉眼带笑,成熟而不失魅力。
江逸客气地打了声招呼,不好光明正大盯着她,江逸就佯装要上楼,等她进房间后再折返,但擦肩而过的瞬间,艾薇出声叫住了他。
艾薇:“先别走,有个东西我得还给你。”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纸团放在手心递过去,江逸一看,手不由得颤抖了下,细想下去,他隐隐明白了自己感到不安的原因。
他接过纸团,缓缓打开,那正是他弄丢了的诊断报告书。
这会儿前台老板正好从外面回来,艾薇就指着后院道,“聊聊吗?”
江逸就下意识地跟着她来到了后院,艾薇坐在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江逸捏着纸团,冷淡道,“不知道艾薇女士想和我聊什么?”
艾薇:“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只是篝火晚会那天我先生刚好捡到了,一直想着找个机会还给你。”
“那谢谢了。”江逸转身欲走。
艾薇:“胶质a细胞癌晚期,无药可救,无能为力,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死,每一天都是倒计时,这种感觉很绝望吧?”
江逸咬咬牙,顿住了脚步。
艾薇:“江先生,你知道我先生此次带来的合作项目是什么吗?是关于胶质a细胞癌的特效药研究,不知道你的老板有没有告诉你。”
江逸折返回来,径直坐在艾薇对面,“我知道。”
艾薇惊讶叹了一声,“你知道,你难道一点儿也不激动?”
江逸露出不解的神情,“我应该激动?在贵公司的药成功通过试验并上市之前,我所有的希望都是镜花水月。”
“据我了解,根据相关规定,创新药的临床试验周期是7到12年,听我老板说,贵公司的特效药目前已经进入第一期临床试验阶段,这的确可喜可贺,但是,等到它成功上市,我怕是早就死了。”
“除非,”江逸眸光一厉,笑盈盈道,“有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