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别看这位置风光,他要做的事情可多了,不过这位学长凡事都是亲力亲为,十分注重人文关怀,对员工很好的,各位同学都是人才,以后要是毕业了,可以去纪氏应聘,那里的员工待遇没话说。”
几人似懂非懂,好像有段广告莫名进入了自己的脑子。
侧麻花辫:“同学,你知道得好多好详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就是纪氏的员工,话说,你是不是跟这位学长认识啊?”
江逸尴尬笑了下,谎话张口就来,“不认识,我都是刷视频看到的,我每周都刷财经频道。”
众人了然,侧麻花辫弯起嘴角笑了下,“同学,你还挺特别的。”
江逸挠挠头,“啊,有吗?”
“现在很少有人看财经频道,因为无聊,看到类似的新闻和视频,大部分人都是直接划走的。”侧麻花辫语调一转,“对了,同学,你叫什么名字啊?我可以加你个联系方式吗?”
侧麻花辫说着,指纹解锁了手机,点开vx就要往他这边递,眼睛扑闪扑闪的,满含期待。
江逸有点懵了,怎么就开始问起他的名字和联系方式了,刚才不是还一起讨论八卦的吗?
众人心照不宣。
眼见没人说话,同学丙继续道,“说起联系方式,你们说,我等会儿去加个这位学长的联系方式,他会不会看在校友的份上,提前给我发个offer啊?”
同学丁:“我也想知道,不发offer也行,毕业后去应聘的时候,给我们提点提点也行啊。”
同学丁笑嘻嘻,指着江逸道,“刚才听这位同学这么一说,的确有点心动。”
江逸趁机从侧麻花辫的搭讪中脱身,她把侧麻花辫的手机暗暗挡回去,接话道,“好问题,等会儿可以去试试。”
坐在里面的赵向阳听完,不以为然,他冷不伶仃道,“有什么了不起的,一个私生子,坐上那位置,靠的也不是实力啊,不过是会投胎罢了。”
赵向阳觉得还不够,又贱贱地补充道,“你们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哦,人生的分水岭,其实是羊水,就是这个意思。”
江逸的脸一僵,江书言的眼神瞬间冷下来,他警告道,“向阳哥,你不要乱说话。”
赵向阳咬牙切齿,“我就说,怎么,实话还不让人说啊,要是心里没鬼,怕什么闲话。”
那群八卦的人闻言,顿时一片哗然,他们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地看向江逸,“私生子,同学,这事你知道吗?”
江逸:“额,这好像不是很大的事情吧,身份也不是自己能决定的啊。”
同学丙:“话是这么说,那是事没落到自己头上,现在不是说私生子都有继承权了嘛,你想,本来你是家中唯一的嫡子,将来所有的财产都是你的,突然冒出个人说,我要分走一半,你乐不乐意?”
同学甲:“那这也不是个人能选的啊,父辈犯下的错,他的后代何其无辜,要是能做嫡子,谁愿意做私生子?”
同学丁也附和,他怼赵向阳道,“而且,我听你这话说的,怎么这么酸,要是没点实力,泼天的富贵给你你也接不住。”
“你——”,赵向阳被那人的话梗了下,一时无言以对,只好抱臂在前,不服地瞥过脸去。
台上已经轮到领导讲话,那领导冲麦克风吹了两口气调试后,紧绷着脸,严肃警告道,“最后两排的同学保持安静,不要再讲话了,整个会场就你们那里最吵,我隔着大老远都听见你们的说话声了。”
此言一出,众人的目光纷纷往几人看过来,几人心虚地低着头,一哄而散。
纪景渊坐得端正,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目光如炬。
就像读书时代,课上想要开小差时,总会先偷瞄老师是否注意到自己,心虚的人会下意识地往台上看。
于是隔着数米的距离,江逸毫无疑问地对上了纪景渊的目光。
江逸虽然看不清纪景渊目光里隐含的情绪,但他莫名感受到了他的幽怨,似乎纪景渊早已看见他,在默默关注他的时间里,看到的是他一直在开小差。
江逸缩缩脖子,默默躲回椅子靠背。
会场果然安静了不少,领导操着口不标准的普通话,开始长篇大论起来。
不一会儿,江逸才敢探头出去,纪景渊仍盯着他。
江逸赔着笑,冲他招招手,又做了个“把嘴巴封起来”的动作,纪景渊皱皱眉,忽地无奈笑了下。
身旁的江书言因为刚才赵向阳的发言有点生气,他训了赵向阳一会儿话,赵向阳撇撇嘴,压根不搭理,显然是不服。
等江书言说完,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忽地疯狂冲对面发出“嘶嘶”的声音,试图引起刚才怼他的同学丁的注意。
同学丁哪里会以为赵向阳叫的是自己,所以没回头看,赵向阳就开始小声喊,“喂,喂。”
江书言一把掌拍在他的大腿上,像看神经病似的瞪着他,无奈道,“你要干什么?”
赵向阳发出的动静太大,终于引起了后排同学的注意,同学丁也跟着看过来。
赵向阳就一脸傲慢地盯着他,冲他道,“我告诉你,就算没有实力,泼天的富贵落下来,是你的终究是你的,因为根本不用你接,它他妈的是直接落你兜里的,OK?”
同学丁:?
江书言两眼一黑,暗暗骂了句“神经病”。
“后面怎么还有声音?”台上的领导突然从正经的讲话中来了个急转弯,他盯着赵向阳,指着他道,“就是你,你哪个班的,全场就你讲得最大声,你有什么话,来,我给你上来讲。”
赵向阳丝毫不怕他,直起腰,光明正大瞪回去,偏偏又一本正经答道,“我不是哪个班的,我是社会自由人,而且我已经讲完了,不用特地给我上去讲。”
顿时哄堂大笑,领导的脸都青了,奈何赵向阳认真的时候,看着又颇有气势,领导见无法选中,只能警告他不要再讲话,否则就请他出去,然后继续他的话题。
江逸偷偷往上瞄,纪景渊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他似乎并不在意其他人发出的动静,只在意江逸在做什么。
江逸无辜地眨眨眼,坐得笔直,表示自己可没捣乱,他用夸张的唇语默念道,“我很老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