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景渊指着徐鸣浩和李杰,“我不管,他们是你朋友,我就不是?你得一视同仁,不能因为我有钱就区别对待。”
“而且,我除了有钱,长得不赖,有能力还三观正以外,就什么都没有了。”纪景渊凑到江逸耳边小声道。
江逸无奈笑了,他还是第一次见这样式儿的凡尔赛,他自嘲道,“我除了还有口气,就一无是处了。”
纪景渊骂眉头一拧,“不要妄自菲薄。”
江逸明明也长得好看,有能力,负责任,事业心还强,又温柔善良,喜欢他的人能从这排到珠穆朗玛峰。
秦小龙和赵忽伸长脖子,发现听不清,秦小龙就直接道,“说什么悄悄话呢,咋滴,都是兄弟,还有我们不能听的?”
“没说什么,”江逸目光躲闪了下,暗暗推开纪景渊,趁机转移话题道,“话说明天你们都要回去了?”
他们现在有的在别的城市工作,有的还在本市,但即使如此,这次之后,想要再聚齐见面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毕竟各有各的工作和生活。
聊到这个话题,几人皆收了收笑容,支支吾吾说怕是这样,好几次秦小龙和徐鸣浩都想要一拍大腿说请不了假大不了先斩后奏,可是最后谁也没开这个口。
江逸勉强笑了下,安慰道,“没事,要是想碰面,等等哪天我们都有空了,再一起出来玩。”
虽然江逸不知道他还能不能等到这天,但他还是这样说着,起码给大家留下点希冀。
其实本来他们都没对这次聚会抱有多大的期待,只是想着来做个了结,毕竟物是人非,出了社会后,很多东西看似还在,实则已经悄然改变,就很难再找到当初那种纯粹的感情了。
可是现在,他们发现对彼此的感情还在,无论是在球场上,还是在整场聚会里,谁也没有因为混得好就炫耀什么,也没有因为混得不好自轻自贱,或者见谁混得好就趁机溜须拍马,见谁混得不好就势利眼。
他们还是像当初一样,只当彼此是无话不说的朋友、兄弟,他们之间没有所谓的高低贵贱,有的是不掺杂任何利益的纯净友谊。
所以到了要分开的时刻,众人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都很不是滋味。
几人忽地沉默下来。
烧烤架子里的炭火逐渐变得微弱,火光暗淡,天台四周的暖色调灯光映照在每个人的脸上。
他们好像都有些醉了。
片刻后,耳边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是一抹影子遮挡住部分灯光,众人不约而同抬头看,是杨霖。
杨霖很早就离席了,徐鸣浩他们刚烧烤开始没多久那会儿,杨霖就说要去洗手间,然后就一直没回来。
他们默认杨霖早就回去了,没想到这下他们快结束了,杨霖又出现在他们面前。
他站在纪景渊身旁,不冷不热对他说,“辅导员在楼下,他说让你找一下她,她跟你说说明天你上台演讲的事。”
纪景渊皱皱眉头,他没有辅导员的vx,当时是学校这边直接给他打电话的,只说演讲活动早上九点开始,烦请他提前一点到达学校的学术报告厅,具体细节他的确不知道。
纪景渊没有怀疑,问他道,“哪个包间?”
“别急,”杨霖又转向齐若惜,对她说,“辅导员也让你去一下。”
齐若惜茫然道,“我?辅导员为什么找我?”
杨霖面不改色,“可能是想跟你叙叙旧吧,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我只是负责传话。”
齐若惜虽有疑惑,但想到当初她在学生会做事,和辅导员接触甚多,加上辅导员的年龄和他们相差不大,所以她们也算是有点交情。
齐若惜就说,“行。”
杨霖就在前面带路,纪景渊站起身,对江逸说,“在这等我一下,我很快回来。”
江逸点点头。
三人走后,秦小龙说想去个洗手间,赵忽就说和他一起,眼前的烧烤架一下子空了很多,只剩下江逸、李杰和徐鸣浩。
江逸便和李杰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徐鸣浩望着齐若惜离开的方向许久,回神看江逸,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江逸察觉了到他若有若无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就主动道,“阿浩是有话想说?”
徐鸣浩抿抿唇,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他鼓起勇气道,“阿逸,对不起。”
江逸不明其意,“为什么道歉?”
没想到李杰紧接着插话道,“阿逸,我、我也对不起。”
江逸更懵了,气氛变得怪怪的,江逸扯出一抹笑来缓解尴尬,“你们这是干嘛?”
徐鸣浩先开口解释道,“大三下学期的时候,有一回,齐若惜来找我,那是她第一次来找我。”
江逸:“嗯,我记得,当时我还问过你这件事,但是你没跟我细说。”
徐鸣浩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他坦白道,“我那时候暗恋齐若惜,但是这个秘密谁也不知道,后来我发现你和她走得很近,我就以为她喜欢的是你。”
“所以我那时候就决定放弃了,毕竟我们是兄弟,我不希望因为这件事和你产生隔阂,但是,在齐若惜来找我之前,杨霖来找我说过一件事。”
徐鸣浩说着,面色变得严肃起来,“他当时跟我说,你拒绝了齐若惜的表白,而且,你也知道我喜欢齐若惜,所以一边拒绝齐若惜,一边像小丑一样看我苦苦暗恋。”
“杨霖还说,齐若惜不肯放弃你,所以一直在纠缠你,你为了摆脱她的纠缠,就和齐若惜说,要是齐若惜向我表白,而且我答应了,你就考虑跟她在一起,若是她连我这样的货色都拿不下,以后就别再纠缠你了。”
江逸:“怎么可能,你是我最好的兄弟,我……”
江逸大惊失色,他隐隐猜到自己和徐鸣浩、李杰可能存在些误会,事实上也如同他猜测的那样,但他竟不知道自己被造谣至此,回想一遍刚才徐鸣浩说的话,他只觉得无比冤屈。
他说不出任何辩解的话,只能无奈道,“在你眼里,我是这样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