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江逸的假期还没结束,所以他几乎都在家窝着,玩玩手机、打打游戏,过得还算惬意。
纪景渊上午和下午都没在家,估计是公司临时有事把他喊回去了。
他们原本约定吃饭的时间是七点半,江逸见纪景渊忙,就说可以根据他的情况调整或取消。
傍晚六点半,就当江逸以为这事泡汤了的时候,他收到纪景渊的消息。
【J先生:在家?】
江逸暂停游戏,给对面回了消息。
【滑板上的拉比:是的。】
【J先生:我在回去的路上,等会儿一起出发吧。】
【滑板上的拉比:好的。】
回复完消息,江逸没了玩游戏的心思,他清空后台,将手机丢在一边,仰躺在床.上,心中的竟多了分期待。
终于要把这个人情还回去了,江逸这样解释他莫名出现的期待感。
他爬起来,正要去洗个脸然后出门,见身上穿着松松垮垮的睡衣,他又折返回来,打开衣柜,从里面拿出了一整套上班时穿的西装。
他把西装铺在床.上,摸着下巴思索片刻,总觉得不得劲,又不是上班,没必要这么正式吧,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精心打扮过的呢。
他又把西装连同架着它的衣架塞回柜子,埋头翻找许久,终于找出了一件灰色的格子衬衫外套。
格子外套,里面穿件休闲T恤,搭配宽松牛仔裤,运动白鞋,既适合现在的天气,且休闲又不显得随便,完美。
江逸利落换了衣服,洗了脸,将头发抓顺了,才慢悠悠点开手机。
纪景渊没有说什么,他便主动给对面发了条消息。
【滑板上的拉比:大概几点出发,我下楼去找你。】
等了会儿,没回复,估计纪景渊还没到家,江逸便趴在床边,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
七点零三分,有人在摁江逸家的门铃,江逸在房间里,听得不真切,那人摁了几遍,江逸才确认并去开门。
门一点点打开,率先映入眼帘的是纪景渊举在前面挡着脸的一朵小花,见门彻底开了,纪景渊才稍稍下放,把花递过去。
那是一朵黄色的小雏菊,带着长长的花梗,看样子是随手在路边摘来的。
江逸不明其意,“干嘛?”
纪景渊说,“到楼下时,那些小区里的小孩在玩闹,看见楼下花圃里的小雏菊开得正盛,他们就摘了朵给我,我看你茶几上有个空花瓶,你正好把这个放进去养养。”
江逸忍不住笑了下,“就一朵,怎么养?”
纪景渊一本正经道,“放进去,加点水。”
江逸:“我不要,养不活,没两天就枯萎了,到时候还得麻烦我收拾。”
纪景渊:“不用怎么收拾,它很好养活的,我看是那些小孩的一片心意才没当着他们面丢掉,你不养我可丢了,丢了它现在就得没命。”
江逸充耳不闻,纪景渊作势就要丢去楼梯间里的垃圾桶。
这时江逸连忙拦住他,他心软道,“行行行,还是养着吧,我养行了吧?”
纪景渊心里爽快极了,他得逞地勾了勾嘴角,装作不在意似的递过去。
江逸拿着它往里走,一把丢进茶几上的小口花瓶里,然后拿起水壶往里面加水。
那小雏菊的花梗很长,花梗斜斜触碰到花瓶的底部后,小雏菊离瓶口还有三四厘米的距离,正好够它昂首挺立。
纪景渊趁机溜了进来,他说,“你加开水啊?”
江逸:“白开水,顾名思义,白烧开的水,早就凉了。”
纪景渊:“烧开的水含氧量比较低,会不会没那么好?”
“我还说烧开的水无菌呢,”江逸漫不经心回怼道,“你自己说的,它很好养活,它会自己顽强生长的。”
纪景渊吃瘪了,只好转移话题道,“以前养过花?”
江逸:“养过草,都死了,后来也没空,就不养了。”
江逸加了没过花梗底部少许的水后,便道,“纪总,我们是不是可以出发了?”
纪景渊:“嗯。”
因为饭店就在附近,下了楼,两人默契地提议走路过去,吃完还能散步回来消消食。
江逸看到纪景渊说的那群小孩还在小区里玩闹,他们蹲在花圃边缘,互相比较谁的花更多更好看。
见纪景渊走过去,他们又停下手中的动作,歪着脑袋眨着眼睛打量纪景渊,纪景渊抿唇微笑着,快速走到了前面。
等两人走远,手抓着一大把五颜六色的花草的小辫子道,“那个怪叔叔是不是刚才抢我们花的那个?”
小圆脸道,“就是他,别以为换了套衣服,梳了个更帅气的发型我们就认不得他,刚才那朵花明明是我先看上的,他非得说谁先摘到算谁的,他那么大个叔叔,怎么还跟我们小孩子较劲呢?”
小马尾说,“大叔叔像我们一样幼稚,看来他真的很喜欢那朵花了,下次我们可不要再告诉他这里的花开了,不然他又跟我们抢。”
小花裙说,“可是他已经知道小雏菊的秘密基地在这里了,下次就算我们不告诉他,花开了他也能看见,他还是会把花摘走的。”
小圆脸说,“那我们先把花分了,到时候就说这些花已经是我们的了,他不能摘。”
小辫子说,“好主意,我宣布,比花大赛暂停,现在开始分花活动,你一朵,你一朵,我一朵……”
“我们分到哪里了,乱啦乱啦,重新来,你一朵,我一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