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逸:“不用,而且,你不是买给客户的吗?”
做戏做全套,纪景渊既然说是来送文件的,无论怎么说,作为生意人,就没有空手来的道理,所以在半路时,纪景渊特地停车买的。
纪景渊:“买了两篮子,知道你妈妈在这里,作为你的同事,我总不能空手来。”
江逸一副难为情的样子,推辞道,“真不用。”
纪景渊脸色一变,佯装生气地命令道,“拿着,不是给你的,是给你妈妈的。”
江逸:“我知道,但我妈吃不了这种高糖分的水果。”
纪景渊正要继续脱口而出说“拿着”,刚说出一个“拿”字,反应过来,他语调一转,支支吾吾道,“里面也有不甜的。”
江逸:?
纪景渊反应过来自己在说什么,尴尬地扯了扯嘴角,不由分说地把篮子塞到江逸手里。
他轻咳一声,不容反驳道,“反正给你了,就是你的,分给别人也好,扔了也罢,你自己看着处理吧。”
说完,纪景渊径直往车子走过去,不给江逸一点反应的时间,“我走了,明天公司见。”
江逸顿了下,没说话,想追上去,可纪景渊逃也似的一迈脚就上了车。
透过车窗,纪景渊说,“进去吧,我去综合楼送完文件就回去了。”
江逸只好朝他掂掂手里的水果篮,“谢谢纪总,你慢走。”
纪景渊点头,江逸便提着大篮子径直走进康复大楼,路过前台,值班的护士热情地跟他打招呼,“江帅哥,又来陪你妈妈说话了?”
因为经常来,加上值班的护士来来回回就那么些人,而江逸又是个温柔耐心的完美倾诉者,久而久之,他们也就混熟了。
听到问话,江逸弯起眉眼笑道,“嗯,你们吃饭了没?”
护士甲乙丙先后默契地做出回应,“已经吃过了。”
江逸点头,灵活地用手去解开水果篮上的彩带,撑开袋子,从里面提出放在最上面边缘处的一大串葡萄,递到前台的边缘上,“来,吃水果。”
护士们受宠若惊,都笑着开玩笑说帅哥送来的水果定是会比外面的甜几分,“那我们可不客气了。”
江逸边往外拿边温和道,“不必客气。”
几人围过来,又与江逸说了会儿话,才依依不舍地放江逸上楼去,等到他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护士们才收回目光,坐在各自的工位上一边忙活一边闲聊。
护士甲:“你们说,像江帅哥这样温柔、有耐心又慷慨大方,而且长得这么帅的人,会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
护士乙:“这可说不准,有些喜欢志同道合的,有些却喜欢性格互补的。”
护士丁:“同频的人一般能长久,不过多数都归于平平淡淡的生活,但是有反差的感觉也很能碰撞出火花啊,每天都是新奇的,看江帅哥的性格,我个人认为他喜欢前者。”
护士丙:“江帅哥没有女朋友?”
护士乙:“据我观察,没有,你看啊,如果他有女朋友,怎么还会有空三天两头往这里跑?”
护士丁:“可能是他孝顺呢?”
护士甲:“我们中私底下有人去打听过他妈妈吴女士的口风呢,吴女士说没有。”
护士丁:“哇,谁这么勇,真打江帅哥的主意啊?我感觉这么完美的人,应该很难追吧?”
护士丙:“不好说,俗话说老房子着火,一瞬间的事儿,说不准人家哪天遇到个对眼的,都不用追,人家直接主动出击呢。”
护士丙:“话说,婷,刚才你说我们中私底下有人偷偷关注江帅哥,这人到底是谁啊?”
被称呼为“婷”的护士讳莫如深,“不可说,不可说也。”
这话激起了其他人的好奇心,皆纷纷追问,原本死气沉沉的前台添了些人气,甚至她们讨论的声音还传到了倚靠在正对着康复大楼门前的车子侧边的纪景渊的耳朵里。
他只默默站着,盯着江逸消失的走廊,余光里仿佛还惨留着他的身影。
他紧拧着眉头,脸上有几分化不开的落寞,“真他妈羡慕,你们跟他的距离这么的近。”
江逸在纪景渊面前,总是客气恭敬且疏离的,这样鲜活自然的一面,什么时候也能在他面前显露啊?
纪景渊一直想着这个问题,深邃的眸子不舍得移开一寸,不觉站得出了神,直到有医护人员提醒他说那里不能长时间停车,他才依依不舍去开车门。
正要上车,远处天光乍现,隐隐传来几声闷雷,乌云变得比来时更密了些,风里裹挟着些许寒意。
宜江市的春天就是这样,阴晴不定,有时候一场细雨可以从晚上下到第二天早上,弄得到处都是湿哒哒的。
纪景渊收回目光。
几分钟后,纪景渊启动车子离开,而前台门口的物品暂放处上,多了把靠立在边上的深蓝色雨伞。
一个护士将贴在伞柄上面的便利贴压了压,以防被风吹落。
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只见上面用苍劲有力的行楷写着三个字:给江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