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的新办公室在11楼,虽与文秘部间隔不远,但作为助理的助理,和上司分坐两地总归不便。
闻言,许文明没说话,而是看向秘书长,秘书长则看向了纪景渊。
工位这事由秘书长安排,本来秘书长打算这两天安排下来,等到江逸交接好工作就可以慢慢搬来工位,但谁知纪景渊一上任,直接把人叫来报道了。
江逸顺着两人的目光看向纪景渊,纪景渊好像对他迫不及待把人叫来报道这事毫不心虚。
他指了指自己对面的沙发和茶几道,“暂时在那吧,等后面秘书长安排好了再搬。”
江逸狗腿笑道,“其实我也不是很急着搬过来,我的工作还没交接,要不我过两天再来?”
纪景渊一口回绝,“不行。”
秘书长和助理嗅到了一丝大瓜的味道,纪景渊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太大了,他语调一转,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拖延的行为不好,得改,秘书长,你马上在许文化边上安排张工位桌,江逸是吧,你尽快交接好工作,许文化这边需要人手。”
被迫改名的许文明:“……啊,对,是这样。”
秘书长:“好的,纪总。”
江逸勉强忍住没让自己翻白眼,他维持住笑容,“好的。”
秘书长:“纪总,那没什么事,我们先出去了。”
纪景渊摆摆手,“你们去忙,江逸先留下。”
秘书长和许文明又默契对视了一眼,麻溜出去了。
这下只剩纪景渊和江逸两人,江逸说,“请问纪总还有什么吩咐?”
纪景渊试探道,“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江逸:“是的,看到你的名字出现在新闻上时,我以为是同名,现在见到了才确定我们见过。”
纪景渊的音量提高了些,不知道是兴奋还是惊讶,“你还记得那事?”
江逸平静道,“是的。”
江逸和纪景渊,说是旧识,其实也不算多熟,他们是大学校友,纪景渊大四时,江逸才大一。
那时候江逸刚入学没多久,因为性格好,他结识了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他们一有空就会去学校的篮球馆里打篮球。
江逸在篮球馆里碰见过纪景渊几次,听朋友说,纪景渊打篮球是一等一的好手,当时还约着打过几场球赛。
江逸以为,自己也会慢慢和纪景渊成为知己好友,或者等纪景渊毕业后,两人再无交集。
只是突然有一天,纪景渊对江逸表白了。
“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这话把江逸问懵了,因为江逸自认为自己是直男,直得不能再直了,在过去的二十年里,他从未往这方面想过,也从未怀疑过自己的性取向。
而面对突如其来的表白,江逸除了觉得无地自容,他竟还对自己产生了一丝怀疑,为什么他好像并不反感纪景渊的表白?
或许只是被表白太多次了,已经麻木了,所以对谁的表白都不反感,江逸这样想。
“我们好像才见过几面,”江逸有些无措道,“而且,我俩都是男的啊,这,这……”
江逸说不下去了,纪景渊前进一步,分明想要说些什么,这时江逸下意识地退了一步,“等等,你先别过来。”
江逸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宕机了,想要细想,思绪却是一团乱糟糟的麻线,他只能凭本能做出反应。
纪景渊一怔,眸子渐渐黯淡下去,他咬咬牙,卑微地做出最后的请求,“要不,你先考虑考虑,我等你答复。”
几天后,江逸果断地拒绝了纪景渊,“兄弟,你别这样,我俩都是男的啊,这算什么事?你不觉得很别扭很奇怪吗?我真接受不了……”
江逸暗暗揉搓着手,像是下定某种决心,“算了,我就当这事没发生过,我们还是当陌生人吧。”
那天他的余光看见纪景渊红了眼,“我明白了。”
临分别前,江逸没忍住问他,“你没别的要说吗?”
纪景渊说,“没有。”
他看着纪景渊决绝离去的身影,明明他对这个突然闯进自己生活又突然离开的人没有太多感情,这会儿心里却是五味杂陈。
他不明白,那分明只是他的一句玩笑话,为什么他却要演得那么真?
从那以后,江逸就再也没见过纪景渊,不过这并不奇怪,他和纪景渊认识的时候,纪景渊已经快毕业了,加上学校有几个地方虽然两人都常去,但若没有默契,是怎么也碰不到的。
后来江逸也慢慢放下了这件事,哪怕现在,对面坐着的人与记忆中的那张脸无限重合,他心中也没有再起波澜。
对上江逸平静如水的目光,纪景渊把玩打火机的动作忽地停了,他的手缓缓收紧,不过很快又恢复平静。
他故作无奈道,“行吧,其实那件事过去这么久,我都有些记不清了,不知道为什么你还记得?”
江逸耸耸肩,开玩笑道,“可能是我的记忆力比较好?”
纪景渊:“行吧,你也知道,当时我们都不太懂感情这玩意儿,所以你就当我开了个玩笑,我希望你别误会,在安排人员调动时,我随便挑了一个当助理的助理,我没有往那方面想,没有说故意把你调到我身边,我是后来才想起那事的,你别误会,我现在对你没有任何想法。”
果然,只是玩笑话,他当真是被耍了,还在那傻傻的纠结,江逸无奈叹了口气。
虽然不懂纪景渊为什么这样耍他,不过他早已释怀了。
见江逸发愣,纪景渊的眼里的慌乱一闪而过,“你不会多想,以为我是故意的吧?”
江逸嘴角微弯,轻摇头道,“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