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来往往的游客仿佛也被这惬意感染,步伐缓慢且随意。
薰衣草是普罗旺斯山区这边最重要的作物,
这个季节正是薰衣草收获的季节,瓦伦索勒的农民以庆典的方式庆祝薰衣草的大丰收。集市上随处可见薰衣草制品。
五欧元就能买到一瓶原生薰衣草精油,各式各样的薰衣草香包香袋花茶……就连可丽饼都加了薰衣草籽,枫糖浆也加入了薰衣草花酱。
乡村信号不好,许诺的九宫格照片发了很久没发出去。
从镇上回来后,许诺有点蔫蔫的。
派对动物习惯了热闹,过不了这种安静的乡下养老生活。
即使普罗旺斯的薰衣草很美,夏天的色调治愈灵魂,但也许是叶公好龙,新鲜感过去后,这里与港岛不同的燥热天气却同样的要命,而且这里的活动都是在室外。
于是在对冷气充足的灯红酒绿思念中,许诺选择单飞回港岛,继续过纸醉金迷的生活。
少了叽叽喳喳的小孔雀,庄园一下子恢复了安静冷清。
陈嘉月干脆就在庄园里帮忙,说是帮忙,谁会真的安排事情给她做?农场的事她也做不了。
她在二楼插花,今天开车路过农田时,她买了一车的薰衣草,桌上除去蓝紫色薰衣草外,还有很多蓝紫色系的花材铺陈在白色桌布上,整个房间都是馥郁香气。
她修剪半天花枝,这才终于想起来似的,把手机拿起来,她只是想看看有没有工作上的事。
消息很多,她不紧不慢,翻看了一些重要的信息,还没有继续下翻,屏幕上窜进一个陌生号码。
她接听,那边传来的声音自我介绍。
是上次在佛罗伦萨为她修改黄钻项链的那家珠宝店经理,他们不久前从合作的矿商那里为她购买到一枚克数合适做戒指的黄钻,这次致电的目的是询问她地址,以方便他们团队来与她沟通戒指修改方案。
离开佛罗伦萨明明不过一个多月的时间,隔着电话听起来,这事却好像发生在上个世纪。
现在她父亲和梁云开母亲已经离婚,她和梁云开之间再无关系,这也许就是他留给她最后的一份礼物。
陈嘉月不想为难人家,说什么谁订的钻石找谁这种话。
这样会牵扯进太多人,助理,秘书,珠宝店员,浪费很多没必要的时间以及人力。
想好这些以后,陈嘉月都为自己的善解人意感动,谁说她难伺候了,她分明很明事理好吧。
她报了这边庄园的地址,约好了下周的某一天,然后就挂了电话。
之后继续剪花插花,做了几束花束后,她再没心思继续,点开照相机,对着桌面拍了张给艾伦发过去。
然后重新趴在桌上,属于新鲜花束的自然香氛气味萦绕鼻间,她目不转睛看楼下草坪里飞来的两只雀鸟啄食草地。
手机“叮”一声,进了新消息。
她腰板直起来,立马查看。
【这是今年切尔西花展的冠军作品吗?】
大小姐被夸了,先是没忍住嘴角上扬,后又很快命令自己平静下来,还是要装作若无其事,打一行字过去。
【才不是,是我随便插的花啦。】
那头很快又问了一句:【瓦伦索勒的薰衣草节好玩吗?】
她左右看了看,怀疑他在自己身上装了摄像头:【你怎么知道?】
他回的很快:【薰衣草,刺绣,南法乡村的建筑特点,还有。】
语音通话忽然拨来。
她接通。
他开口一句法语,嗓音依旧低沉好听。
瓦伦索勒的薰衣草节通常在七月的第三个周日举行。
“你很懂啊。”
“地区的风俗也是文化保护的一部分。”
她哦了一声,怎么听着他好像对于文化保护真的很上心,家族产业洗的那么白?
听到动静,她提醒他:“你的电梯到了。”
“嗯,晚点要去参加一个晚宴。”
陈嘉月随口说着:“那你忙吧。”
“Baby。”他冷不丁开口,又叫她宝贝:“我挑不出领带的颜色,你帮我选好不好?”
她顿了下,这件事有些暧昧,但不过几秒她就做好了决定:“那你一会发照片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