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嘉月理解艾伦这种习惯掌控一切的人是什么想法,她的罪名何止今天这一条,从那天梁云开接她,她头也不回的避他如猛虎,后面也没有一句解释开始,她就得罪了他。
在黑暗中安静对视良久,她试探开口:“你生气了吗?”
依旧没有回答。
“啪嗒”一声,灯被打开。
陈嘉月不适应光线的眯眼,在睁眼时,发现他在看着自己,目光沉沉,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她清了清嗓子,佯装镇定的说:“你如果介意他的话,我以后避开他就好,或者,如果你想结束了,那我们就算了……”
艾伦沉着脸,手掌钳着她的下巴往上抬,低头凑近她,气势迫人的让人惶惶不安:“算了?你当我是什么随便你玩腻了就能丢下的玩具吗?”
陈嘉月有些慌乱:“艾伦,你别生气……”
更多的话被以吻封缄,他的舌尖探入嘴中,像台风过境一般,强势的勾缠。
靠的那么近,陈嘉月能清楚闻到他身上混合烟酒辛呛的苦橙与香柠檬的香气,在空气里似有若无的撩拨着心弦。
两只细瘦伶仃的手腕被一只手用力扣住向后折,另只手娴熟的沿着皮肤向上游走,似乎因为消毒湿巾带着酒精的原因,手掌格外冰凉,她颤了下。
他实在对她太过熟悉,即使气急了,依旧能轻易挑动她的情绪。
陈嘉月本能的瑟缩,然而后背贴上冰凉的门板,她像被他掌握在手里的一只鱼,无处可逃。
灵活的、温热的手指在一点的拨弄缠绵的河流,于是鱼像是失去了赖以生存的水,在沙滩搁浅,翕动的唇,水流伴着潮起潮落一点点冲刷。
陈嘉月眼尾带了点泪花,熟悉黑暗后,勉强能看到一点属于他的轮廓。
她弓身抱住他的手臂,额头抵住肩膀,将脸颊与他皮肤下的骨骼紧紧贴着。
裙摆有块布料一直摩擦她的小腿,蜻蜓点水一般,布料恒温,传来的凉意丝丝缕缕,就像羽毛在上面轻挠。
陈嘉月意识神游,周遭静谧,甲板上的音乐声与喧哗声被门隔绝着,落在耳朵里有些渺远的失真感。
她好像真的比她想象中更喜欢他,迷恋他。
脑海里有各种各样的想法浮现,最后,她想,在他离开港岛前,就让她再放纵一回吧。
朦胧泪光中,她看到他抬起手,白皙的指尖互相捻了捻。
他让她看那漂亮的水。
情动的证据如此明显,而他亦不平静。
“这就是你说的结束吗?”艾伦静静凝视着她,带着兴师问罪的冷意。
迷乱的意识让她下意识想讨好他,抬膝一点点向他那里探索,却在将靠近时被忽然挡住。
“这里没有套。”他平静的开口,声线清冷的似乎没被欲色沾染分毫。
她以为这是拒绝。
胯骨忽然有什么滑过的感觉。
艾伦修长的手把那块不知什么时候到手上的布料,团成一团,放在西裤口袋里。
“你……”陈嘉月心下一惊。
“都…了,穿着不难受吗。”他平静的说。
陈嘉月震惊的看着这斯文败类,好像第一天认识他。
但是好像又有点合理……毕竟艾伦是那种身份,那种哪有正常人……
也就是现在在中国,不然要是在意大利的话,那个小明星的结局可能早就过不了审。
陈嘉月低着头,嗫嚅出声:“你怎么这样啊……”
他不以为意的笑了声,凑近她耳边,问这样是怎样。
那模样很坏,似乎真的要问出个所以然来。
陈嘉月耳尖红的都能滴血,那些话根本说不出口。
艾伦捏起她的后颈,迫使她抬头,低头又吻她了一会,直到似乎真到了忍耐极限,他才悠悠放开她,头靠着她的肩膀。
滚烫的鼻息洒在皮肤上,陈嘉月后颈骨酥麻,低头看到那处,实在太显眼。
她抬手,刚碰到冰凉的皮带扣就被他攥住手腕。
磁沉悦耳的声音尾音带了点懒洋洋的腔调:“做什么?”
“你不难受吗?”她哑声。
他意有所指:“费那劲,又不解馋,还吊胃口。”
这时候陈嘉月才相信了他说的他祖父是北京人的话,他如今这姿态这说话腔调,忽略掉西方面孔和金发蓝眼,就像四九城里那些招摇散漫的混不吝世家子弟,又痞又坏,风骚的很。
当然,配上这张骨相优越的脸,也有种别样的反差与吸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