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嘉月有些悻悻然,退路都被他堵住了,她还偏偏无法反驳。
但是有句话他说的对,如果不是今晚在酒吧偶然遇到,让他想起她这个人,他们真的不会再有交集了,即使他们就在同一座城市里。
所以证明了即使他知道她要结婚还玩他,他也没那么生气,甚至也没想过找她麻烦,如果不是今天的偶遇,他一定把她给忘了。
陈嘉月深吸一口气,如果有机会见到那个姓沈的,她绝对不打死他!港城那么多家酒吧他带艾伦去哪不行,非要和她挤一家?
陈嘉月思考的太专注,一时间眼神飘忽,他冷不丁的问了一句:“在想什么?”
“在想沈……”她下意识回答,然后从走神中清醒,止住了接下来的话。
他挑眉,若有所思:“好奇我的朋友?”
陈嘉月攀上他的肩膀,脸颊与他靠近,嗓音甜软,那双多情的桃花眼一直看着他,好像盛满了爱慕与情意:“没有,就是在想我真得谢谢他呢,要不是他把你带来,我们又怎么能重逢呢。”
两人四目相对,艾伦有一瞬间失神,接着,他忽然笑出声,语气戏谑:“如果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你的表情不像要咬死某个人的话会更有信服力。”
看来是真的醉了,情绪管理都失控了。
被他无情揭穿,陈嘉月一秒变脸,不复刚才的深情,面无表情的说:“好了,别再说了,再说伤感情。”
有些事大家心知肚明就好,太喜欢拆台真不是什么讨人喜欢的行为,希望他改改。
车子往太平山顶开去,陈嘉月疑惑:“真是送我回去啊?”
他意有所指:“所以,你还不想回去?那就去我那。”
陈嘉月摇头:“我有门禁,而且我手机没电了,不跟他们说一声就和你走,那我家里要把港城翻个底朝天。”
艾伦笑了声:“是吗?”
“当然是啦。”她伸出一根手指轻点在他唇上:“毕竟我可是很喜欢你的脸,如果不是不方便,今晚就想坐你脸上。”
艾伦靠着椅背,眼睑下垂的看着她,他对她的气息很熟悉,对她的每个眼神也都很熟悉,其实从最开始遇到她开始,他就能从她每个表情看出她的想法
陈嘉月的瞳孔扩大了,此情此景,像极了她以前在非洲观看大型猛兽捕猎的过程。
锁定猎物,蓄力蛰伏,然后进攻……
有些颤抖的手被握住,他的声音在黑夜里带着点微不可查的压迫:“很紧张?”
“没有呀。”她心虚,不就开个玩笑嘛,怎么就好像生气了,又不是没坐过。
艾伦呵声:“就只喜欢脸?”
哦,原来是对这个回答不够满意,陈嘉月目光在他身上流连,想了下,补充:“还有你的身体,我很喜欢,当然,你的体力我也很喜欢。”
他身上值得她喜欢的就是脸和身体了,剩下的,那不是bedfellow该喜欢的。
不进入生活,不关心他的灵魂,不想了解他内心深处的悲伤与痛苦。
“可惜了,再喜欢也不行”他似乎有些遗憾:“我有些事要离开几天。”
“啊。”陈嘉月有些遗憾,怎么不是再也不回来呢。
艾伦捏她的脸颊,语气不悦:“你的声音好像有些失望我并不是直接离开。”
陈嘉月扑进他怀里撒娇:“怎么会呢,我当然是舍不得你离开,Honey,我会很想你的。”
他似乎愉悦了不少,即使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陈嘉月猜测,他眉眼应该舒展了。
他们之间的关系是不交心,但是会对彼此说情话,谁不爱听情话呢?即使知道只是随意一说,但是还是会让人心情很好。
车子停在陈公馆门口。
陈嘉月下车后,刚准备走,艾伦胳膊压着车窗叫住她:“露娜。”
陈嘉月回头,疑惑开口:“怎么了?”
“下周见。”他说。
夜风拂过脚踝,她竟感觉他这话裹挟着一层浅淡的温柔,在心上泛起奇异的酥麻,顺着血管绵延,在身体里织成网。
*
地处亚热带气候的城市夏天总是高温多雨,下午难得的天空出现绝美蓝紫晚霞,晚上天色阴沉如化不开的浓墨,天文台预告将在次日下午2:40分挂三号风球,暴雨欲来前,风暴已提前来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