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在看一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
她在心里讥讽的想,可不得装作陌生人。
他对她说了句请坐,然后微偏头,跟旁边人说了一声:“去拿一双拖鞋过来。”
房间里安静的落针可闻,陈嘉月坐在沙发上,目视前方,他们没有交流。
只有没过多久后过来一个穿着女佣服的女人,她躬身将拖鞋放到陈嘉月面前。
陈嘉月小声的对她说了句谢谢。
许久后,有保镖开门走进来,凑到艾伦耳边低语了几句。
他点点头,摆手,让人退下。
“特蕾娅,查清楚了,是照顾梅里的佣人混进来了不干净的人。”他声音低沉有磁性,带着让人信服的威严。
被叫特蕾娅的女人走过来向陈嘉月表示感谢:“谢谢你救了我的儿子,小姐。”
特蕾娅无疑是美的,她的美符合东方与西方的审美,优雅,高贵,那双同样如海一样深邃的眼眸摄人心魄。
陈嘉月看着她,清了下嗓子:“他没事吧。”
“抢救及时,没有生命危险,不好意思吓到你了。”
陈嘉月摇头,说了句没事。
她已经词穷,不知道再说什么。
房间门被打开,穿着白大褂的私人医生出来,向他们汇报情况。
“他大概再睡半小时后就会醒来。”
陈嘉月适时的开口:“既然已经解决了,我可以先回去了吗?”
“当然。”特蕾娅点头,她走到艾伦旁边拍拍他的肩,语气熟稔的说:“你的人搞出来这么大动静把她吓到了,不送送人家?”
陈嘉月连忙拒绝:“不,不用了。”
她必须要和已婚人士保持距离。
而且她现在有点恶心。
不是因为多喜欢艾伦,而是对于他们这段关系里他对自己隐瞒,而导致自己成了段外遇的恶心。
但是想到对方保镖的真理,她才忍着没发作。
艾伦却好像没听到她的拒绝一样:“要人走,先得把脚处理好吧。”
陈嘉月低头,看到自己小腿上有一道已经结痂的划痕。
痛感好像后知后觉的回来,痛的蚀骨钻心。
私人医生得到吩咐,连忙提着医药箱过来:“小姐,请跟我来处理下伤口。”
陈嘉月心思恍惚着跟医生离开。
特蕾娅看着艾伦沉静的面容,她忽然说:“那个女孩,你认识?”
见他不说话,特蕾娅继续开口:“你刚才居然发现她光着脚,还能顾着别人受伤了,你是这么好心的人吗。”
“我不是吗?”他反问。
他这么理直气壮,特蕾娅原本想调侃他的心思也没了,换了个话题:“你这次出来那么久,是和菲利普吵架了?”
菲利普是艾伦的父亲,也是特蕾娅的舅父,她的母亲与他的父亲是兄妹。
“嗯。”
特蕾娅诧异的看他:“这次是为什么?”
“他生病了。”艾伦淡声开口,仿佛讨论的不是他的父亲,而是一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
“生病了又怎么吵起来?”特蕾娅若有所思,然后想到了什么,她迟疑着开口:“你还是没有改变主意吗?关于不婚主义……”
他点头。
“那,继承人……”她继续问。
他轻描淡写开口:“让梅里来。”
她下意识问:“你疯啦?”
艾伦没说话。
看他这样,一看就是打定主意了,特蕾娅有些头疼。
过了一会,房间门被从里打开,陈嘉月跟着医生出来,与艾伦的视线对上一秒后,她率先移开目光。
“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特蕾娅上来与她拥抱。
温热的触感让陈嘉月的声音发虚,特蕾娅是标准的欧洲女性的高大骨骼,虽然纤细却又力量感,自己在她怀里好像一只娃娃。
“Luna,真是个很适合你的名字。”特蕾娅笑。
然而她越是温柔,陈嘉月就越是惭愧。
“走吧,我送你回去。”艾伦看着她说。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看来是躲不过了,只好摆出疏离的模样:“麻烦您了。”
男人把这句话在心里过了一遍,短促的笑了声。
陈嘉月跟在艾伦身后走出房间,一路沉默。
男人挺括的背就在眼前,依旧是好看的,只是之前的赏心悦目,如今在她看来就好像污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