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一只倒一只立的缎面高跟鞋与凌乱落在地上的黑裙和衬衫堆在一起。
热水当头淋下,氤氲雾气四散开来,淋浴间对面巨大的墙面镜上立刻笼罩了一层薄雾,然而混沌薄雾笼罩的镜面却能模糊照出对面交织的两个白皙影子。
覆着一层朦胧水雾的透明淋浴墙上有一只纤长白皙的手凌乱的抓着,不一会就无力往下滑,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覆上去将其拉回原位,手背上青筋明显。
水温似乎越来越高,全身血液沸腾一般,身体温度高的不可思议。
陈嘉月踮着脚,靠近玻璃汲取上边的冰凉试图降温。
“手……”
这一刻陈嘉月感触很深,刚才的微砺感是他的指腹上的薄茧。
“不喜欢?”
他吻着她的耳朵,声音倦慵低沉,像一杯醇厚的酒。
陈嘉月摇头,她闭眼,停止自己发散思维去思考这个人身份的职业习惯,专心享受。
某种水声夹杂在浴室淅淅沥沥的的水声里。
她侧眸,光线与倒影都在水雾里变得朦胧,影影绰绰,互相纠缠。
想到不能带妆睡觉,后来陈嘉月理直气壮的指使男人帮她卸妆。
“真会使唤人。”他低笑一声,他浴袍领口大开,腰腹的六块肌肉明显,人鱼线一直延伸,直到隐没在系带里,张力十足。
陈嘉月娇矜的哼了声:“怎么,吃饱了就不认人了?”
他却意味深长的说了句:“吃饱?”
“嗯?”陈嘉月头有点晕,脑袋放空的后果就是不想思考,于是疑惑的发了个鼻音,等他下文。
但他没再说话,只是把她抱起来放在铺了一层干净浴巾的流理台上。
从这个角度看,更觉得他五官精致,好似天神,夸他一句阿波罗确实不为过。
陈嘉月抬起白皙的小脚,踩在那冷白的腰腹上,缓慢向下。
藕段一样细直的小腿被一只温度较高的手握住,他摩挲着光洁的皮肤,声音微哑的训斥:“别闹。”
酒店套房自备有卸妆产品,男人把那堆瓶瓶罐罐的卸妆品一个个拿起来辨认,然后拆开使用。
“错了!这个是卸唇彩的,你要先帮我卸眼妆!”
“是轻轻按摩,你要把我脸搓烂吗?”
浴室里不时响起女人不满的声音,像小猫挠人一样。
男人居然好脾气的道歉,听她指挥将步骤做完,最后擦护肤品。
他匀薄有力的肌肉在灯光下好像泛着光泽的精美瓷器,声音贴着她耳朵传过去,在收声极好的浴室里格外性感:“还有吗?”
“没有了。”
美色在前,陈嘉月没忍住,用指甲拨开浴袍,用指甲掐。
粉色是男人最好的配色。
男人嘶声落下,纤细的手腕突然被攥住,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在光滑的肌肤上摩挲了一会。
他目光从她那张卸了妆后依旧明艳的脸,移到她白皙的天鹅颈以及格外精致的锁骨,最后落在那因为俯视而明显的地方,欣赏了一会后,才把她抱出浴室。
后背接触到一片柔软的床面,陈嘉月半撑起身。
身上宽松的浴巾就直接滑落。
她睁着湿润的眼眸看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陷入他犹如地中海一般滚烫汹涌的蓝眸。
她沉入了地中海。
后来,陈嘉月忍不住轻哼,想要退却,然而被按着,半分都逃不了。
黑暗里,她看到他肩背起伏流畅的肌肉线条,莹白的小手抚上去,轻轻摩挲,然而又不由自主的手指蜷缩,用指尖去抓挠。
陈嘉月的张着唇,觉得自己像一条涸辙之鱼,口干舌燥。
只听到他在耳边说了句:“刚才那点可吃不饱呢,tesoro.(宝贝)”
—
陈嘉月意识混沌的躺着,耳边忽然响起了手机铃声,过了许久以后,她想起了自己是谁,也找回了力气支配身体,闭着眼睛伸手拿过一旁的手机,点了接听。
电话接通,却是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的声音,像老旧电影里的贵族,拖着老派的腔调。
“艾伦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