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晨,把门打开,咱俩谈谈。”苏知南的声音突然从门后传来。
林昭晨不说话,她从小到大都最怕这种“谈话”时刻。
苏知南在门外轻笑道:“不开门?那这件事...我可得找我姐告状了哈。”
“不行!不能告诉妈妈。”林昭晨赶忙从地上爬起来开门。看着面前一脸笑意、明显得逞的小姨,林昭晨有些生气地无语道:“小姨,你都这么大人了,还跟小学生一样。”
苏知南笑着掐腰不服气道:“我怎么像小学生啦?你要是今天拒绝跟我沟通,我可真的会去告状好不好。”
“求你了求你了,别告诉你姐。”林昭晨立刻求饶,双手合十对苏知南示弱道。
因为不放心两人而跟上来准备劝架的张叔:“.....”明明两个都是小学生。
苏知南看到张叔还没走,侧头道:“张叔,你快回去休息吧,我俩没事儿。明早你还得早起送晨晨上学去呢。”
张叔点头,本想对二人说一句,有事好好商量,结果苏知南就直接拉着同样站在门口的林昭晨进了房门,开始两人的谈话。
“老实交待,来渝州到底是为了干嘛?”苏知南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问道。
“就是想出门散散心,恰好小姨你在渝州所以就来找你了呀。林昭晨依旧是当初在京市时对林家父母的那套说辞。
“那为什么非要去公立学校?你原本一直就是国际学校的学生,明年就要准备准备出国读书了,突然转学到普高这不是闹着玩吗?”苏知南接着问道。
“害。”林昭晨尴尬一笑,继续道:“我这还不是因为想一直呆在国内陪爸妈吗?再说了,咱们不是都商量好了吗?国内国外两手抓,这边我如果考不上国内的大学,就直接出国。两边都不耽搁。”
【这丫头,还不说实话。】苏知南心中叹气。
当初林昭晨提议要来渝州上公立高中,林家父母本是反对她这样胡闹的,但两人本就对林昭晨当年出国被拐的事情心有余悸,所以在听了林昭晨不愿意到国外念书只想呆在国内陪他们的时候就直接倒戈了。
按照老姐当初说的话就是:“我们家的孩子,永远都有试错的成本。”
可话是这么说,但一个从来没接触过人教版教育的人突然就要在两年后参加高考,任谁听了都会说不可能的。
“你觉得你能在国内考上好大学的几率有多大?”苏知南认真问道。
林昭晨也认真答道:“小姨,你难道不相信林家和苏家的智商吗?”换句话说,就是:难道你不相信我,你亲侄女的智商吗?
林昭晨这话问的并不是没有缘由,林家和苏家都是出了名的辈辈皆出高智商人才,两家人的支脉也有不少,其中不是从商就是从事科研、医学等等,并且都能在不同的行业混出一番天地出来。
林昭晨的大哥和二哥就是典型的例子,包括林昭晨的父母也都是当年他们那一辈的杰出者。
苏知南听到这话,顿时有些无地自容地羞愧感。因为苏家在她这一辈的人中,自己是最没出息的。
“哈哈....哈”苏知南尬笑道:“这基因再好,不也出了你小姨我这种平庸之辈嘛,哈。”
“小姨你很棒啊。”林昭晨皱眉,她不喜欢苏知南这样贬低自己。
“哎,不说这个了。”关于一些安慰自己的话,苏知南早就听腻了,她知道家人的安慰都是善意的,但这依然会令她想起一些会刺痛自己的回忆。
“你告诉小姨,你来渝州跟姜望有什么关系?说实话,我会根据情况考虑要不要告诉姐姐姐夫,这件事情就还有的谈。”
“但如果你不说实话,真实情况被我调查出来了,这件事就不会再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了。”苏知南难得地严肃道。
“好吧...”林昭晨垂下头,告诉了苏知南那个有关姜望的委托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知南听后,心中虽然并不愿意林昭晨去趟这趟混水,但....苏知南摸了摸林昭晨的头道:“我知道了,我不会把这件事告诉你父母。我们家的孩子,永远有试错的成本。”
“你既然已经接受了委托,那就去做吧。”苏知南起身,继续道:“好了,时间不早了,快去洗漱睡觉吧。”
临走前,林昭晨拉住苏知南的手,笑着眨眼道:“有你真好,小姨。”
——
第二天,天还没亮,林昭晨就被闹铃声吵醒。
林昭晨迷糊着眼睛在床头柜上摸到手机,按灭,强撑着困倦从床上坐起,感觉自己目前的状态可以用两个字很好的形容:诈尸。
“其实....这个学也不是非要上,这个委托也不是非要接....哈...哈哈。”林昭晨认命地闭上眼睛,苦笑道。
但委托已经接了、学已经转了,这时候再后悔已经晚了。林昭晨凭借着心中的道德感从舒适的大床上爬起来,洗漱、穿戴整齐,站在镜子前欣赏美貌。
“呜呼~这校服还不错啊。”林昭晨看着镜中的自己道。渝州一高的校服整体是白色和绿色的,很青春洋溢。
一件polo衫领子的T恤衫,一条宽松的运动校裤,还有一件材质纯棉舒适的长袖外套。
林昭晨将外套拿在手中,看了眼时间,已经6:50了。接着,林昭晨小跑从浴室出来拿上书包和手机,下到一楼。
刘姨此时正在餐桌上给三明治打包,三明治旁边还有一个小保温杯,里面装着热牛奶。见林昭晨已经下楼,刘姨加快了手速,三两下就将两个三明治包裹好放进牛皮纸袋中。
“晨晨,你张叔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刘姨将牛皮纸袋和小杯子递给林昭晨道。
“谢谢刘姨,辛苦你起这么早了。”林昭晨笑着道谢,看到牛皮纸袋中的三明治是两个,奇怪道:“另一个是给张叔的?”
“他吃什么三明治呀,自己买俩包子吃得了。”刘姨听到林昭晨提到张叔,有些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