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亿打开门，冲着忙碌的仆人们踮脚：“你们在忙什么？”方才指挥人的那位婆婆堆着笑：“小姐，你怎么出来了？还没到饭点呢。”

“我怎么出来不得？又不是光为吃饭——我问你，院子里吵吵嚷嚷的，是在干什么？”

婆婆转了转眼珠，一只手扶住林亿的膀子，一只手平摊向着屋内：“小姐没事打听奴才们的本分做什么呢？天寒地冻的，您别吹病了。”

林亿眼睛亮亮的，鼻头也冻红了。未施粉黛，皮肤却很白，平日里富态可爱得很，可是此刻，她有些不满方婆婆的敷衍，脸上染了丝愠怒：“婆婆，府里如此大张旗鼓，想必不是什么密事，您又为什么偏要瞒我呢？”

院子里传来男人的清嗓声。不知什么时候，仆人们嗡嗡的抱怨声已停了，大家都规规矩矩站着，冲家主行礼。

林亿只好蹲了一蹲：“爹。”

“平日没什么事，出门做什么？不担心冻坏了啊，方婆婆是为你好，这么逼着人干什么？”

“我……哪有逼人。”

“行了，进屋去吧！”

林亿闷闷不乐，刚转身又被父亲呵住：“慢着。告诉你无妨：明日皇上要来府里。家中上下都很重视，你平日就甚少出门，明日更不宜胡闹，安分待在屋子里，免得找了麻烦，全府都……”

林亿的睫毛颤了颤。

“行了，进去吧！”

林亿关上门，也把窗拉上。搓着手，冲手掌哈气，将炭炉搬到床边。

“不出门就不出门啊，皇上不也是人吗？有什么好看的。”

父亲一走，屋外就嘈杂起来。林亿翻身上床，拿被子蒙住头：“吵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