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此时的云月白,感知到主人危险,倏地从楚严手中消失,旋即来到渊中,转为攻击状态。六枚弯刃飞速旋转,红眼珠见状,忽然一窝蜂地往石壁里跑,场面拥挤不堪。没跑掉的,被割成两半,化作血雨倾泻而下,只可惜它们不会叫,不然此时定然暴鸣声四起。
冉有算是解开了心中疑窦,之前红眼珠没有出现无非是见镯下菜碟,不敢出来拦路罢了…既如此,云月白来都来了,那就顺道将他们都灭了吧。
云月白感受到了主人的意思,非常亢奋,卖力削石壁,状似癫狂。不过片刻功夫,石壁被削掉一层,红眼珠暴露于人眼前,躲在各自的坑里,闭起眼睛想借此隐藏自己。
云月白也不急这一时半会,慢悠悠在它们周身游荡,假装看不见,琢磨着先割哪个好呢。
楚闻璟方才将一切看在眼里,内心大受震撼,灵器果然非同寻常,一出场便惊艳四座。而父亲手里的寻踪镜也是如此,就没有它找不到活物,哪怕小到一只蚊虫,只要活着就能精准定位,用任何术法掩藏都无用。
楚闻璟发现云月白一直在红眼珠前晃悠,莫名道:“它是看不见吗?”
冉有浅笑道:“没有,它在玩。”
玩够了,云月白唰地一下,接连选中了几十个眼珠子。剩余的突然抱团,滚成一个巨型多眼球,决定与云月白决一死战。
它们向云月白俯冲而去,只要能沾上就好,沾上云月白就逃不掉了。
谁知,云月白巧妙避开,而它们只能冲一个位置,另外五个方位应顾不暇,由此导致内部混乱,又开始四处乱撞,云月白懒得再与它们纠纠缠,决定速战速决。
约半盏茶功夫,待全部除尽,无一遗漏后,此深渊的危机算是彻底解除了。
看着地上被血雨浇湿的白骨,冉有内心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只能先压下。
楚闻璟用灵力先将林茵茵推了上去,而后与冉有一道出了深渊。
一出去,就见虞姝跪在渊边,满面忧愁,不断给林茵茵运输灵力,稳住心脉,泪流两行道:“我的儿为何全身都是血,这么流要死人的呀。”
其实虞姝不知道是,林茵茵身上大半的血是红眼珠的,她受的内伤比较重。
楚严见二人上岸,先是给了楚闻璟一鞭,冷声道:“你现在倒是胆子大了,连为父的话也敢不听!”
楚闻璟见父亲这般,连忙躬身拱手道:“孩儿知错,只是我不忍让师妹一人下去,我作为师兄去帮她也是情理之中。”
楚严怒道:“你知不知道下面有多危险!下去后就出…”楚严话说半截,猛然想到他们是如何出来的?
楚严怕虞姝听见,悄然无息施了一个隔音结界,道:“没碰见红眼珠?”
楚闻璟道:“碰见了,但底下法阵消失了,所以灵力没受限,便急忙逃了出来。”
楚严内心暗自琢磨道:“平白无故的法阵怎么会突然消失?”
他又看了看手中的玉镯,惊奇发现玉镯怎么突然没了?什么时候没的?定是他方才见楚闻璟跳下深渊,一时失了神,才让手中的玉镯借机溜走。既然这玉镯不是凡物,刚刚却能躲过他的探查,莫非?随即又觉得不可能,冉有哪有这本事。
他看向冉有腕间,发现玉镯也不在,心道这玉镯到底是谁的法器?为何会出现在凡间?又为何突然被召走?法阵的消失,与此人有关吗?这人尚且摸不清,但冉有绝对有古怪。
楚严眸色一凛,看向冉有沉声道:“徒儿,方才为师手中玉镯消失了,你知道是为何吗?”
冉有装傻充愣道:“师父是觉得好看,所以不想还我了?”
楚严一听,心口一堵,厉声道:“一派胡言!我留这玉镯作甚!为师是怀疑这玉镯与渊下布阵之人有关,你当真是在凡间所获?林茵茵掉入渊底确定与你无关?你若敢有半句虚言,即刻废去修为,逐出师门,终生不得踏入仙门,你可知孰轻孰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