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柱香过去了,结界还是没有动静….
刑律长老道: “他会不会已经进来了?”
督学长老道:“不能够吧,没有察觉到妖气啊,而且起先结界也没有反应啊。”
刑律长老又道:“万一伪装成异士呢?”
外务长老横眉一拧道:“门内又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放进来。”又道:“家主,你是如何发现妖王来了?”
他们说话间,楚严脑子早已炸开,是不是那个穆安?不可能,他身上没有一丝灵力,绝无可能用神识传声,即便灵力恢复也需要一段时间,而且一旦解封妖丹,他能立即察觉到妖气。
楚玄弱弱道:“不会是屋里那人吧?”又摇头否定道:“可他明明被妖王所伤。我探过他的伤势,绝无造假的可能。”
外务长老眸光一凛道:“屋里有谁?”
这时,冉有敛目道:“是我从山下带来治伤的。”
此话一出,三长老反倒齐齐看向楚严,内心都有一个疑问,门内何时成救死扶伤的医馆了?若不得家主同意,这人怎么进得来?
楚严没空解释,对着冉有一字字道:“你进去看看那人醒没醒。”
于是,冉有在数双眼的注视下转身,向屋里走去。正走到堂门口时,门边突然出现一个高大的身影笼在冉有身上。
楚严一惊,一道凌厉的掌风打过去,这一掌要是打中,连带着冉有非重伤不可。
冉有伸手一捞,揽住穆安的腰,带人直接掠到屋顶上空,就见脚下好端端的一房子塌了。
楚玄只觉心脏被撕裂,向废墟奔去,嚎哭道:“完了!完了!我的心血啊!”
穆安此时双手环住冉有的肩,怯怯道:“怎么回事?”
冉有闻声只是抬眼审视他,脸上没什么表情,良久,开口道:“穆安,你没骗我吧?”
穆安剑眉轻蹙道:“你这是怎么了?我骗你什么了?”
夕阳余晖将少年的脸照成两半,一半阴一半晴。
冉有缓缓开口道:“你知道什么是溶丹水吗?”
穆安道:“仙门的宝贝我可不清楚、我只是一介散修。”又自嘲一笑道:“现在连散修也不是了。”
冉有道:“好,你若是散修,喝下它,不过一杯普通的水,无事。但若是妖…” 顿了顿又道:“妖丹是妖的命,妖丹被溶掉会是什么滋味,你懂吗?”
穆安内心冷笑,面上满不在乎道:“那我这辈子恐怕是体会不到了。”
冉有带人一起落地,穆安一个没站稳踉跄一下,连忙扶住冉有递过来的手臂,而她另一手臂递过来的是溶丹水。
此时众人全神贯注盯着穆安一举一动。
穆安立在原地没动,揪着他们的心上蹿下跳。
冉有拿杯子的手微微颤抖,腕上隐藏的玉镯蓄势待发。
紧要关头,穆安接过溶丹水,豪迈饮下。
与此同时,冉有心跳骤然失了一节。
但见穆安耸耸肩,抿了抿唇道:“果真同水一般,没别的味道。”而后俯身看着冉有,笑意盈盈道:“这下你可放心了?”
冉有紧绷的肩膀松懈下来,也笑意盈盈看着穆安道:“你没事,真好。”
不然她就要成仙门祸首了…
穆安见少女眸色纯净,眼含秋水,二人呼吸交缠,不禁一怔,直起身。
众人见穆安不是妖王都放下心来。
这时长老又问道:“家主,你到底是怎么发现妖王来这的?”
楚严道:“我听见他在我耳边说话。”
“说了什么?”
说了什么?楚严突然想到自己当前容态,连忙按住头顶,召浮桑鸟回来。两鬓发丝回归,看起来威严了许多。
难道是幻听?或是有人戏耍他?可又有谁知道他头秃了呢?门内除了他和三位长老也没人能做到神识传声。
山门外…太远了,不可能。
恐怕是幻听。
楚严长叹口气道:“可能是幻听,近来处理的事务庞杂,许久没合眼了。浮桑鸟也没在四周发现藏人,都散了吧。”
“…”
“要不要用寻踪镜再找一下?”
“你糊涂啊,那也得有他的物什或术法残留。”
楚玄猛地从废墟中冒出一个头,道:“有啊。”手指向穆安,愣住:“啊,被我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