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武明明一直知道自己的情况,却放任自己的情绪失控,是不愿意和我一起回家吗?”
山本武看着那个悲伤的少年,心跳声陡然急促,因为他被发现了。
关于沢田宅的一切都不是虚构的,这就意味着山本武回溯的记忆是真实的,而不是咒力扭曲后的记忆。
山本武从一开始就明白自己出现了问题,并一直以偏激的方式想要留下沢田纲吉,而不是和对方一起找回记忆。
无论首领任何提示,山本武这个人也矢口否定,说自己完全没有问题。
反而像现在这个模样的偏执,山本武低声重复:“和咒灵混杂在一起的山本武无法判定谁是真的,如果我是那个冒牌货呢?是一个模仿山本武的咒灵呢?”
黑发在风中凌乱,虚弱的声音在一起回荡。
这些就是山本武至今为止所走偏的原因,他无法判断自己到底是谁。
但是他可以判断自己今后的事情,只要让阿纲再次回到自己身边,那么谁是山本武这种事情本身就是无所谓的事情。
他依旧执着沢田纲吉,并无法确信自己心中的情感是否真的不是复制。
毕竟迷失的诅咒伴随着语言上的洗脑,那个早就失败的咒灵却一直在脑海中说话。
“冒牌货能够见到那位都已经是幸运了,不然你以为自己为什么吸引不到那位的视线!”
“你是不是山本武就是另说,就凭你现在的模样,怕是无法将那个人留下吧,这不就已经说明你冒牌货的身份了吗!”
“山本武是守护者,你可不是!窥看一点天光的肮脏之物终究只是地上的垃圾!”
这些都是很奇怪的话语,但是在被诅咒后,被首领救回来的山本武而言,其中其实掺杂了一定的合理性。
因为山本武关于沢田纲吉的记忆在一点点遗忘,是可以忘记昨天约定的遗忘。
他无法知道缘由,但他开始和山本武区分开来。
他开始害怕自己:“阿纲,如果我真的是山本武的话,那就来说服我吧,告诉我,我为什么是山本武,只是因为这个模样吗?”
少年心性被磨的乱七八糟,负面情绪的加入使得他更加激动。
这个模样和少年时期那个爱笑的山本武没有半点相似,更不像那个稳重的雨之守护者。
但是沢田纲吉只是熄灭火焰,走到山本武的面前。
他的声音轻柔:“阿武现在很难受吧,是很想哭吗?”
沢田纲吉像是哄孩子的语气,他伸手抬起山本武两边的脸颊,使得对方的眼睛和首领对视。
山本武看到了自己现在在沢田纲吉眼瞳中狼狈的模样,那双眼睛已经蓄满泪水,眼眶红润。
沢田纲吉的神情悲悯:“请释放自己的情绪吧,或许这样会好一点,这样就会证明阿武就是阿武,而且我不会认错阿武的。”
“因负面情绪诞生的咒灵并不会复制出有情感的人类,那些人类身上特有的生命活力是阿武本身的证明,如果现在喜悦的话,请告诉我吧,因为我也会很开心。“
“而且不要担心,无论是沢田纲吉这个人,还是超直感,都能够证明阿武就是阿武,阿武是我重要的亲人。”
山本武的双颊留下泪水,水痕一路向下走出痕迹,他轻微点头,算是认可了沢田纲吉留下的证明。
没办法吧,这样甜的话语又有谁会驳斥呢。
而且这样的话,无论他是不是山本武,沢田纲吉都要接受他不是吗?一旦错误,沢田纲吉将是最终的承受者。
这就是山本武最初的性格,无论是对棒球,还是沢田纲吉,他都是这个死缠烂打的态度。
沢田纲吉看着重新笑起来的山本武,他往后退一步伸出一只手。
他说:“因为我的问题导致阿武忘记,在诅咒彻底解决之前,请和我一同去看原本的你吧。”
伽卡菲斯那个关于“沢田纲吉靠近山本武就会导致对方遗忘,远离就会在绝望中回想过去”的结论在沢田纲吉心中成为重要的引导。
如果不彻底解决诅咒,就先让阿武多次恢复记忆吧。
于是,入江正一的试验所进来了意想不到的人,那个应该被沢田纲吉拖住的山本武。
刚出现在那里的山本武吓坏了所有人,入江正一捂住肚子问:“沢田纲吉在哪里?”
山本武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还是后面的沢田纲吉自己出来把他往里面推,才说了一句话:“阿纲就在这里嘛。”
少年挽着沢田纲吉的肩膀,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炫耀。
入江正一看起来快要晕倒了,说话断断续续:“啊!这是……是怎么回事?!敌人……唔!”
沢田纲吉十分心虚:“抱歉正一!阿武现在配合我们拾取记忆,所以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入江正一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这样,还以为纲吉君被山本武迷惑了,幸好计划没有变化。
他轻咳几声,坐在地上缓解自己紧张的情绪:“那可以先去狱寺君那里,他正在调整设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