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其他听他话的时迁、花荣和孙二娘夫妇等人都得到了他的重用,他们都已经没时间来找自己玩了。
朋友们全部都在往前走,只有他还停留在原地固执地等待着朋友们回来,还好祝意的身边有武松愿意陪着他,他两个可悲的胆小鬼在这座人才辈出的梁山上一直相依为命。
当武松新锻了一柄剑给他,祝意却一时不敢再拿兵器,因此武松对他道:“海宝,你没见过自己使剑的模样吧,你虽然出剑的力度还不够,但身体韧性极好,那天我看见你能一边下腰一边倒使一招剑挑蜂窝的招数,你的身子很软,别人使剑都是剑跟着人走,而你可以跟着剑取势,善使双剑的裴宣哥哥都说你剑使得好哩。”
祝意看着武松道:“你别说这些了,我心里难过,我倒宁可你这时多同我索吻,也好叫我心里痛快些。”
武松哪还敢做那种事,他把祝意抱在怀里,心里虽然怜惜他却也觉得特别满足,他现在天天同祝意还有鲁达守在麓二关,他的家人兄弟全都在这里平平安安的,日子别提有多平静了。
对他来说,什么都是假的,只有平平淡淡有海宝在的日子才是真的。
祝意也不会总是想着远着他、逃离他,他连想那种事的次数都少了许多。
祝意把他按倒在草皮上索吻,以前武松连想都不敢想的事现在轻而易举就得到了,可是他好像也没有觉得很开心,反而心里空落落的。
他不让祝意亲他而是把他按在怀里磨耳朵、拱鼻子,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海宝,我好难过,你的心里总是装满了别人却没有我的位置,你可以为了小甲消沉,为了晁盖哥哥叫屈,为了鲁达哥哥讲浑话讨他欢心,可是你为什么始终看不到我一直守在你的背后。”
武松亲了亲祝意的后颈,他道:“我也很难过,你讨好讨好我好不好,讨我欢心也很简单,只要你一直高高兴兴地陪着我就好了。”
祝意僵住,浑身如被雷劈了一般,他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容有些癫狂,他一直以为自己最清醒,最聪明,最通透,觉得武松就是傻逼恋爱脑。
但是他错了,错得离谱,原来这傻乎乎的憨货比他聪明多了,他怎么就总是钻牛角尖呢,反正他的最好的朋友都不会死,他有什么好消沉的,至于其他朋友,反正还没到那一天呢,他干嘛不像以前似的痛痛快快地活,走一步算一步,想那么多干嘛。
劝君莫做黄粱梦,劝君惜取……眼前人。
祝意捡起地上的剑,横了起来,这次他使的并不只是简简单单的招势,而是他了悟了一颗心。
祝意双指并在剑身上轻滑到底,嘴中默默念了一句,“手中无剑,心中有剑;手中有剑,心中无剑。”
这是金庸老先生写的《神雕侠侣》中的一句。
每一个侠客的剑就是他的心的外显。
祝意心想,他的心,他的道,他的路,是什么?
祝意挪步后撤,两只手一齐紧握住剑柄,将剑竖立起来,眉峰和肩头一齐往下沉,他的肩胛骨开始蓄力。
他在江风的的吹拂下,轻轻吐息,然后握着剑柄的两只手用尽全身的力气从肩头甩到腰际,只听“噌”地一声,一棵人颈粗的瘦枝应声而倒,他的剑刃却一点不顿。
他的心此刻便在这剑中了。
他有一颗公心,一颗替天行道的公心。
祝意保持动作不变,左手脱柄,竖起两指,右手挽了个剑花将剑收敛到背后。
他的路也在这里了——
不撞南墙,誓不回头。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阵响亮的巴掌声。
原来是鲁智深,他从关隘上走下来,用一种充满欣赏的目光注视着祝意,击掌而叹:“贤弟的剑使得太漂亮了,整个人竟像是为剑而活起来了,不知哥哥可有幸跟你过几招?”
祝意笑道:“哪怕死在哥哥杖下,我也心甘情愿。”
鲁智深借了武松的雪花镔铁双刀,只取一柄。
他天生蛮力,不好用重兵将他的弟弟打死了才是。
祝意再一次开始蓄势,祝意饶是从娘胎里就开始努力,他也比不过鲁智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