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默默无言地掐了掐自己的人中,心想到底是哪里弄错了,难道他表现得还不爱?
他自觉自己已经很爱了,在所有的暧昧对象里,武松是欺负他最狠的一个,但他也总是忍下来了。他什么该给的不该给的全都给了,他不晓得对方为什么还是对他不满意。
祝意想的头发都掉了两把,他也是第一次谈恋爱,真不知道自己哪出了问题。
祝意又想得乌七八糟地睡着了。
半夜还自己把自己吓出了一身冷汗,他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便没有再睡了。
今天便是过年了,他原来还想着过年前给武松一个台阶下,大家争取尽量不把气留到过年,
这样对大家来年的运势都好。
原来这厢是他想多了,对方根本就没想着和他好。
他这是打定主意要逼他了。
祝意唉声叹气,又愁成了个乌龟丞相。
天明后,祝意和大家一齐准备过年的事项,他是负责年前跟另外几个酒店的掌柜采买瓜果蔬菜的,属于他们西山酒店的那份也不用他操心,他只用帮孙二娘他们把东西运到泊上来便可以了。
所以他跟小甲是过年期间最轻闲的,连李逵都安排了一个盯防巡逻的差使,而他则只要去盯小喽啰切菜煮肉的时候有没有官府的探子下毒下蒙汗药就可以,不过他们梁山的人都挺自觉,他也基本没操过什么心。
但他还是顶着两只大黑眼圈,到处晃荡,让小甲心疼得不行。
小甲朝他道:“师傅,你去睡觉吧,晚上还要守岁呢,我来帮你盯着。”
祝意一开始没同意,他这虽然只是小活,但是事关重大,他不是个没有分寸的人,于是让小甲一边玩去。
不过,盯人切菜真的太无聊了,祝意本来没那么困的,被此起彼伏的菜刀声震得昏昏欲睡。
他刚开始还拄着一把剑站着,后来不知怎的就退到了柱子旁边站着打盹,呵欠连天的,心想这那个老阴逼给他安排的活,还不如让他漫山遍野,满水连江地去巡防。
他一个人倒还好,到后来整个灶房的小喽啰都被他带着打呵欠,整个灶屋里呵欠连天,灶房的管事宋清受不了了,麻利地让祝意滚蛋。
有了上峰的指令,更何况这人还是宋江的老弟,祝意麻利地就滚了。
祝意困得随便找了个床就睡了。
而在另一头的灶房,小甲鬼鬼祟祟地从兜里拿出了一包药粉,趁人不注意时哆哆嗦嗦地将药下在酒里。
只不过他药还没下完,老早就注意他不对劲的宋清一把掐住他拿着纸包的手腕,他道:“小兄弟,你这是做什么?”
小甲一抖,他赶忙跪下连连向宋清磕头:“爷爷饶命,不关小的的事,是祝首领指使我的。”
在外院巡防的呼延灼听到动静忙带着人闯进来,“宋贤弟,发生什么事了?”他的人将张甲枷起来,宋清看他一眼道:“我刚才撞见这个小兄弟往我们晚上喝的酒里加东西,也不知加的什么?”他是个讲话滴水不漏的人,从来给人留了余地。
呼延灼瞪着一双老虎似的眼睛看着张甲,张甲一抖裤子,竟是吓得原地尿了裤子。
呼延灼夺过那坛被小甲加了料的酒,嗅了嗅,闻出了蒙汗药的味道,他将酒坛递给旁边的喽啰收好保留了物证,然后派人搜了小甲的身,竟从他身上搜出十来包分量沉重的蒙汗药,还有一封信号弹。
呼延灼立马就派人打断了他的双腿,派人拖到监子里让铁面孔目裴宣亲审,自己转了脚步要去东边房禀报。
刚要走时,宋清拦住他:“呼延哥哥。”
呼延灼半转身子:“贤弟要与我交代何时。”
宋清道:“你也知道我这里周转不开,便不同将军去见哥哥了,只有一事,你要跟哥哥说明,祝贤弟并非奸人,若他真将我们都骗过了,那我们也不用跟朝廷作对,迟早散伙回家种地去吧。”
宋清顿了顿,道:“此乃一事,至于这第二事嘛,祝兄弟跟武松兄弟,鲁达哥哥,孙二嫂夫妇,王英夫妇,李逵哥哥,林冲哥哥,花荣贤弟……都关系匪浅。”宋清顿了顿,也觉得祝意这将点得未免有些太多了,他简略道:“祝贤弟怕是被人算计了,但今天过年,若是官兵真攻上来还好,若是不攻上来,又没有证据,便把人拿去问话,恐怕……”
宋清慢悠悠地说:“便先让哥哥过了年再说罢。至于灶上的酒饭,有我看着,便不会出什么事的。”
呼延灼朝宋清拱了拱手,道:“我会将贤弟的原话告知公明哥哥,贤弟请先忙。”
宋清点了点头,开始盯灶房,如今真出了事,倒叫他不得不多加倍小心仔细。
如今晁盖哥哥正忌惮他三哥,若是因为此事让三哥跟其他兄弟间生了嫌隙,反倒不好,不如等年后让晁盖哥哥自己处理才是正紧。
他相信三哥会明白他的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