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祝意看他的时候,武松又说:“我也想在外面办一处宅子,我看你这里就很好,我每个月休沐来你这里暂住,每个月付你二两银子可好。”
祝意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对方,说不感动其实是假的,他觉得武松这人对兄弟真的无可挑剔,怕他伤了自尊,还说把钱充当房租。
但他其实还有钱用,毕竟西门庆也算家大业大,变卖家产的银两一时是花不完的。只不过自己身在异世,身上又没有能够安身立命的本事,未雨绸缪多赚点钱总是好的。
因此他对武松轻轻地笑了一下:“你来我这住还收你的钱,那我还是人吗?”
听见他这话武松心里不知道怎么了,心里又酸又麻,他以为对方愿意放下所有陪自己走着一遭他心里就够感动了,没想到祝意总能做出些更加出乎自己意料的事。
这个世道,愿意一心为朋友的人不多了,尤其他对别人也很好。
这正是他为之努力并且向往的东西,只可惜他的祝意兄弟没有一身高强的本领,在这乱世立足。
思及此,武松又心事重重地拉起祝意的手:“祝意兄弟,我还是帮你重新把练功这事捡起来吧。”
祝意撇了撇右侧嘴角,笑得一脸难看,猝不及防地把被子甩到武松脸上:“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不是祝意不上进,实在是术业有专攻,他一个现代人又没打过基础……
唉,等等。
他记得西门庆有武功底子来着。好像在原著中,这个浪子似乎还能跟武松过上几招。
思及此,祝意立马转头,把武松头上盖着的棉被“刷”地扯下来,笑眯眯地看着武松说:“你要是不像以前一样乱教我,我跟你学武,也不是不行。”
武松露出自己八颗大白牙:“怎么会呢祝意兄弟,我可是一拳打死大虫的行不更名……”
祝意不想听他叨叨,忙一把捂住武松一直逼逼赖赖的嘴。
祝意跟武松学扎了几日马步,他的脑子已经放弃了,但身体还挣扎着,还好西门庆有过基础,因此捡起来时,什么迈步行腿的,练功也算趁手。
但西门庆原来练的都是些花拳绣腿的假把式,加上贪色虚空了底子,因此祝意练得也不算顺畅。
逐渐坚持了好几天,才摸着门窍了,只可惜武松还要赶回衙门为张都监行事,不能时时盯着祝意。
武松怕他懈怠,忙抓着他陪自己在衙门里睡。
祝意挺不大乐意,他不愿跟衙门里的人来往,但武松盛情难却,而且这个院子多租一日,便要多花费一天的租钱,他又有些心疼钱。便遂了武松的意了。
这日张都监正好在鸳鸯楼做中秋宴,武松裹了祝意来赴,却发现席间除了张都监的夫人还多了个女子,张都监向两人介绍道:“两位义士,这是我家中的养娘,名唤玉兰的。”
玉兰忙向众人见礼唱曲。
祝意只觉得对方有些眼熟,武松却立马想起来这妇人不正是那日在东京撺掇他们的女子吗,他微微留了几个心眼,为自己添了许多杯酒却没有落到实处。
而祝意却是实打实都喝进了肚子里,其实他喝得并不多,但他练武不好,身上没有内力,因此被酒浆染得稀里糊涂的。
张都监见祝意喝醉便指着玉兰对武松道:“义士,若你不嫌弃,我有心把玉兰许给你,你意下如何呀。”
武松忙拱手对张都监推辞道:“恩相肯让我在您手底下做事,已经是万分抬举小人,怎么在腆着脸沾染相公的家里人。”
张都监还要说些什么,武松忙痛饮了好几杯:“相公休要折煞小人,此事莫要再提了。”
张都监见对方不上套,忙对玉兰使了个眼色,武松却避之不及地逃到院内开始舞起哨棒来。
那玉兰也是个机灵的,见张都监走后,忙跪在武松面前:“义士快走,那张都监同张团练、蒋门神几个,打定主意要设毒计惹您下狱。”
武松面无表情地说:“休要胡说八道,恩相对我恩重如山,你不好好侍奉相公却在这里挑拨离间,是何居心。”
那玉兰料定对方不信自己,便咬着下唇凄苦地陈情:“我知道义士不信奴家,前番我在东京,便想设计丢了八十老母,快快活活地跃上枝头当凤凰。”
“如今心愿已遂,老母也魂归厚土,才发现这凤凰枝头尽是血淋淋的脂粉堆,自打我进了这个家里,没有一日不被都监相公和他老婆打的。”玉兰将自己手上的伤显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