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不是。”
“那你应该知道，不认识的东西不能随便拆。”
江知眉头微皱。
“我并未损坏它。”
江望年按了一下电源键，电视屏幕亮了。
画面里正播放着早间新闻，主持人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
江知的目光立刻落在屏幕上。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江望年看了他一眼。
“怎么，吓到了？”
江知没有理会他，只是视线紧紧盯着屏幕。
那里面的人影分明不是画出来的，声音也并非来自旁人，而是从眼前这块薄薄的黑色屏幕中传出。
主持人正用流畅的普通话播报着当天的新闻，身后的画面不断切换。
江知沉默了很久。
“此物……”
“电视。”
江望年说。
“昨天跟你说过了。”
“我知道它叫电视。”
江知收回视线，语气依旧冷淡。
“我问的是，它为何能将远处之人映于其中？”
江望年想了想。
“因为里面有节目。”
江知转头看他。
江望年面不改色。
“开玩笑的。”
江望年把遥控器放到电视柜上。
“简单来说，它能接收信号，把影像和声音放出来。具体原理解释起来比较麻烦，你要是真感兴趣，等以后有空再说。”
江知没有接话。
他再次看向电视，似乎仍然无法理解眼前的东西。
江望年有些好奇，如果让江知知道，现在的人不仅能隔着屏幕看见远处的景象，还能用手机和远在千里之外的人说话，他会是什么表情？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笑了一声。
江知立刻看过来。
“你又在笑什么？”
“没什么。”
江望年打了个哈欠，往卫生间走。
“你继续研究吧，别再拆东西了。”
“江望年。”
“又怎么了？”
“此物能否关闭？”
江望年指了指遥控器。
“按红色的那个键。”
江知看了一眼。
“哪个？”
“最上面。”
江知拿起遥控器，认真地按了下去。
电视屏幕瞬间暗了，客厅重新安静下来。
江知盯着黑掉的屏幕，神情莫测。
江望年站在卫生间门口，看着他那副模样，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什么。
这人不是不懂，他只是无法接受，自己竟然会被一个小小的塑料盒子难住。
江望年笑着摇了摇头。
“不错，学得挺快。”
江知冷冷道：“无需你夸。”
“行，不夸。”
江望年转身进了卫生间。
关门前，他还不忘提醒一句。
“对了，洗漱用品在里面。牙刷、牙膏都能用，毛巾在架子上，别把它们弄坏了。”
江知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我并非什么都不会。”
江望年随口应道：“是是是。”
门关上了。
几分钟后，江望年刷完牙出来，发现江知仍站在原地。
遥控器被放回了原位。
江望年颇为欣慰。
看来这人虽然脾气不怎么样，至少还有一点学习能力。
他走进卫生间洗脸，刚把水龙头打开，就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
“江望年。”
江望年含糊地应了一声。
“何物？”
“什么何物？”
“你方才所说的牙刷。”
江望年关掉水龙头，擦了擦脸，探头往外看。
江知正站在卫生间门口，手里拿着一支崭新的牙刷。
他垂眸看着它，神情严肃得仿佛正在研究什么稀世珍宝。
江望年看了看牙刷。
“刷牙用的。”
“如何用？”
江望年：“……”
他觉得自己刚才的欣慰似乎来得太早了。
“你不会刷牙？”
“我自然会。”
江知的神色冷了下来。
“只是未曾见过此物。”
江望年这才反应过来。
古代当然也有清洁牙齿的方式，但他眼前这个人显然没见过现代牙刷。
他走过去，从江知手里接过牙刷，又挤了些牙膏。
“看好了。”
江望年简单演示了一遍。
“牙膏挤一点就行，别挤太多。然后刷牙，里里外外都要刷到，最后用水漱口。”
江知盯着他的动作。
“如此便可？”
“对。”
江知接过牙刷，神情依旧有些迟疑。
江望年把位置让给他。
“试试吧。”
江知拿起牙刷，照着江望年刚才的动作，将牙膏挤在刷毛上，然后停住了。
江望年等了一会儿。
“怎么了？”
江知看向镜中的他。
“此物入口？”
江望年差点笑出声。
“不是让你把牙刷吃了，是用它刷牙。”
“我自然知晓。”
“那你倒是刷啊。”
江知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终于将牙刷放入口中。
片刻后，卫生间里响起了奇怪的声音。
江望年靠在门框上，努力忍住笑。
江知刷得十分认真，动作甚至称得上标准，只是全程都皱着眉，仿佛嘴里含着的不是牙膏，而是什么难以下咽的药物。
等他漱完口，江望年递过去一条干净毛巾。
“怎么样？”
江知擦了擦嘴。
“尚可。”
“那就好。”
江望年看了一眼时间，顿时顾不上逗他了，已经快七点半了，他得赶紧换衣服。
“我去收拾一下，你先待在客厅。饿了的话，桌上有面包，冰箱里也有牛奶。”
江知看着他。
“面包？”
“吃的。”
“牛奶？”
“喝的。”
江知眉头一皱。
“你说话能否详细些？”
江望年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可以。”
他认真地说：“面包是一种食物，通常用面粉制作，可以直接吃。牛奶是奶，通常装在盒子里，喝之前不用煮，开了就能喝。”
江知沉默片刻。
“为何要装在盒子里？”
江望年转身就走。
“你自己研究吧！”
再解释下去，他今天恐怕连学校都去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