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思还是拒绝:“就算我同意,我的同伴也不会同意放走你。”
言下之意是让她死了这份心。
“你一个仙者还怕小小凡人,说出去也不怕笑死人。”冥姬改用激将法激她。
却见她一脸无所谓点头,“在哪方行事自然讲哪方规矩,我在灵衙做事自然要遵守他们的章程,毕竟无规矩不成方圆。”
“那就是没得谈了是吗?”
冥姬有点气恼她的淡定,继续激化她:“也不知道你在外怎么空活了这些岁月,一点威慑性都没有。连小小凡人都能拿捏你,你对得起自己的身份吗?就甘心被这些人压着?你怎么一点气性都没有……”
弦思边听边点头,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
和仙界那些长老们的念叨完全不是一个级别,她平静地喝了口茶。
在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栀予却坐不住了。
一听这朵小红花这般言语教训自己恩人唯一的弟子,坐牢的在狱中还想当大王,反了天了。
小姑娘一撂茶杯,眉头微蹙,张口便回嘴道:“你倒是有威慑性,普通鬼魂怕你怕得不行,有身份的更是视你为祸害。你和你情哥哥现在被整个冥界追杀着,要不是仙者收留你,你都不知道落谁手里有了什么凄惨下场。还想和仙者谈条件,也就她脾性好,不与你计较,但这不是给你能冒犯她的理由。”
“你这小丫头,嘴巴倒是挺利。你家仙人是葫芦锯了嘴么,要你替她出头。”
“我看不惯,便要仗义执言。”
“小丫头,”冥姬撸起衣袖叉腰,“你是想试试我的厉害?”
“试试便试试,怕你不成。”栀予也一挺胸膛叉腰。
“你输了就当小狗,出去在其他人面前学狗叫,再大喊三声‘我是蠢货’,如何?”
“大喊什么?”
“我是蠢货。”
“对,你确实是蠢货。”
“你找死!”
“来!”
“来啊!”
眼见面前两个愈说愈烈,越贴越近,最后都快要站到桌子上去。
弦思连忙一手一个拉住,试图劝解:“好了好了,你们都先冷静一下。”
哪知,两人皆一把将她挥开,异口同声道:“你别说话,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
两人怒目对视,不约而同朝对方动起了手。
你拧我耳朵,我便抓你头发。你捏我鼻子,我戳你眼。
你来我往,上蹿下跳,打斗场面异常激烈。
“那个……”
弦思还想说些什么,但看着双方肿胀的脸颊、发青的眼眶,似乎感受到了一丝肉痛。
“你们先忙,先忙。”
说完这句,她快速打开房门走出去,背靠合上的门扉,重重呼出一口气。
屋里不断传来噼里啪啦的碎响,她抬手丢了个禁忌术法,隔绝这边动静。
但愿她们别把这屋拆得太厉害,给她留个能打坐的地便成。
带着这个念头,弦思离开此地准备去找朝策。
才走到前院,便见一大堆人低头围坐在树丛后面,似乎在密谋什么事情。
“你们在聊什么?”
弦思凑近问了一声,直接把这群人吓了一跳。
弦思挑眉看着他们个个面露心虚神色,询问道:“你们又想干什么坏事?”
“没有、没有,哪能啊。”个个正襟危坐,连连否认。
还想再问,被朝策先开口问道:“仙者怎么过来了?”
“我来找你。”弦思回道,又问一遍:“你们真没什么事瞒着我?”
“没有!你不是找我,走,我们过去聊。”说着,想把她往远处带。
“仙者,他们是在想怎么把你敲晕,代替你进香居阁拿冥石。”
一道凉凉的女声从树上传来,一下将迈出一步的朝策钉在原地。
他愤愤转身,咬牙切齿朝靠躺在树上的人影喊道:“苏织你这叛徒!”
苏织从树上轻盈跳下,拍掉身上的树屑,“你们一提此事我便否决了,可没同意加入。”
“苏织姐姐,那你也不能告密啊。”棘青皱着小脸,不满道。
苏织拍拍她的小脑袋,仅露出的一双眼中显出一丝无奈,“我说过别总和这群男人混,会变笨的。”
被当面揶揄的三人组一噎,说不出反驳的话,这一路确实是她照顾他们颇多。
朝策却想和她辩一辩,刚要开口便被一阵大喊声打断。
“仙者——!!!救命啊!那妖女要不行了!”
一小股风袭来,转眼顶着俩黑熊眼、披头散发、鼻青脸肿、衣衫不整的栀予出现在弦思面前。
瞧着这副尊容,六人皆齐齐抽口气,唯有弦思淡定问她:“你把她打死了?”
小姑娘慌得双手双脚连比带划,“我也没怎么她,她就吐血倒地上有出气没进气的。仙者快去看看她是不是要死了。”
说着拉上弦思驾风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