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晟修……我给他取的名字叫莫君蓬。若是可以,在战中与他对上时,先试着判断他是否还有神智。要是他会威胁到自身安全,或者已经完全沦为魔物,就给他一个痛快吧。”
弦思边说着边翻找出寻人图册,又拿出两件隐形法衣递了一件给朝策。
“莫君蓬,姓莫,他和莫维叶什么关系?”
朝策接过法衣披上,下一瞬,除了没戴帽子的头部,其他部位像是和环境融为一体。
他好奇地抖了抖衣服,发现只要遮严实,连他自己都看不出分毫。
好家伙,又一件上品法器,这小姑娘到底攒了多少家底。
“他们都是我意外救下的小孩,随我姓,我有个俗名叫莫月。”
“莫月……”
朝策左右转动着,嘴上念叨着她的俗名,那颗未被遮挡的脑袋就这么悬浮在空中,模样着实有些惊悚。
弦思上前将帽子给他戴好,系上遮脸的带子,只露出一双垂眸看她的眼。
本还在甩动法衣,测试动作幅度大到何种程度,法衣才会遮不住身体的朝策,在弦思贴过来的瞬间便僵直住。
系结带子时,她的指尖会轻轻蹭过他的脸颊,一缕若有似无的香气随之漫开。他下意识屏住呼吸,生怕自己呼出的浊气污染到她,可那缕香气还是悄然钻进心底,撩拨着他本就慌乱的心弦。
朝策只觉脸颊发烫,心跳陡然加快,手心也变得粘腻。他不敢乱动,生怕自己的异样被发现。
“只要不是和人打起来,便不会发现你。当然,没人发现你又怎么会打起来。”
弦思系好带子,退开一步,他才如获大赦般长舒了一口气,可那加速的心跳却久久未能平复。
“怎么了?”
弦思以为是自己带子绑太紧勒到了他。
“没。”
他慌乱地垂下眼眸,侧开身子不敢与她对上眼,努力定了定神,故作镇定地清了清嗓子。
“放心吧,若晟……莫君蓬还有救,我便将他带回来。可若是他已无力回天,我也不会手软。”
弦思轻颔首,抬手指着正前方漂浮的金线,“我们往这个方向找苏织他们会合。”
根据金线指引,两人来到一条冥河边,此方地界显得尤为浑浊。
水色如墨般浓稠,偶尔翻涌的浪尖泛着幽绿磷光,河面上漂浮着尚未散尽的怨灵残魂,被河中噬魂鱼一点点啃食而发出凄惨叫声。
河岸边丛生的暗红忘川草叶片带锯齿尖刺,泛着寒芒似要拖人入河。刺骨的阴风裹着铁锈般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远处的骸骨山在暗红天幕下泛着冷光,血气在焦黑的岩石间奔涌。
忽而,河对岸隐隐传来打斗的声音,弦思和朝策一凛。
赶过去时,只见苏织等人正被一群魔物围攻,情况十分危急。
魔物的利爪刮擦着地面,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它们身形矫健,双眼闪烁着嗜血的红光,张开的血盆大口里獠牙交错,腥臭的涎水顺着獠牙滴落,在地面腐蚀出斑驳的坑洼。
苏织等人虽奋力抵抗,但魔物数量众多,渐渐有些招架不住,身上已有多处伤口,鲜血染红了衣衫。
弦思见状,指尖灵力凝结成淡金色符文,手中法诀掐动如残影,一道道精准穿透魔物防御,身形如电般冲向魔物群。朝策也紧跟其后,迅速抽出腰间长剑,加入战局。
朝策剑法凌厉,剑光闪烁间,便有几只魔物倒下。
弦思的术法攻击犹如细密的网,淡金色光束不仅逼退魔物,更能打穿它们的厚甲,几只试图偷袭的魔物刚要靠近便被光束洞穿要害,瞬间化为飞灰。
有了两人加入,局面暂缓颓势。
苏织几人见弦思和朝策赶来,立时向他们靠去。
“仙者!”
仇十和池渊将受伤最重的狄侃扛进弦思的保护圈,苏织则在后方边打边退,为他们断后。
“你们怎么样?”
弦思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手上动作不停,将周边十几步内的空间都清理出来,以便他们进入中间的防护罩。
进了防护罩,早已身心交瘁的几人总算能喘口气,弦思和朝策也随之进入查看他们的伤势。
也不知他们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这里除了那些魔物,似乎并没有什么能获取情报的东西。
仇十和池渊身上都挂了彩,狄侃更是整个人被抽干了力气般靠在仇十身上,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伤口处不断渗出暗红色的血。
苏织也有些狼狈,发丝凌乱,黑衣多处破损,露出里面一道道血痕,即便进入防护罩也没放松警惕,依旧戒备着魔物。
弦思从储物袋中掏出几瓶疗伤丹药,分别递给他们,“先服下丹药,稳定伤势。”
众人接过丹药,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
弦思给狄侃另外拿了解毒丸,正要给他喂下。
朝策一把接过,道:“我来。”
弦思退后几步,施展了一个小范围治愈术,淡绿色的光芒笼罩在狄侃等人身上,他们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气色也渐渐好转起来。
片刻后,狄侃缓缓睁开眼睛,虚弱地说道:“多谢仙者相救。”
弦思微微点头,“你们先好好休息,恢复体力,等休整好我们再想办法离开这里。”
四人依言闭目调息,弦思则转身看向朝策。
“防护交给你了,我去做突破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