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朝策念起咒诀却不见丁点反应,他一时愣住,以为自己哪个步骤弄错了,又前前后后检查了遍,可没发现错处。
这便奇怪了,没出错但对那小东西却是不起作用。
朝策摩挲着下巴,余光瞥见躺在一边的莫维叶。这厮竟这般淡定,对于他画的捉妖阵也没点反应,看来是早知道这阵法对那只小东西是不起作用了。
那么,不怕捉妖阵的,无非是人或者不算是妖。
想到这,朝策勾起嘴角,得意地瞟了一眼莫维叶。
以为这样,他就没办法了?那可就小看他每月做的任务了。
朝策大喝一声,以劲力冲破原先的阵法效应,而后转变策略,将画出的符文抹掉几笔,又改笔添上几道,最后割出鲜血滴撒在阵法上。
莫维叶见他割开自己的手,顿时微皱起眉,但也没制止。
朝策做完这一切,又念起咒诀,阵法自下而上溢出点点星芒,在融合血液后便变成一片红纱似的雾气,直直朝雪瑞隐藏的地方袭去。
这次没等雪瑞迈出前腿狂奔,便被这道雾气卷了个严严实实,而后飘飘忽忽送到他面前。
朝策按住还在扑腾的小东西,笑眯眯带到莫维叶面前,“怎样?什么时候去?”
莫维叶接过雪瑞,将它放回灵袋中,见朝策伤口还在滴血,提醒道:“先将伤口处理了,去见仙者却带了伤,仙者还以为我怎么你了。”
从案桌下方的格子里拿出一瓶东西抛向他,朝策一把接住,打开一闻,竟是欢夷花所制的伤药,这可赚大发了!
唯一一棵长在凡界灵衙的神树所开出的花,传说可起死人而肉白骨。
他小心翼翼抠出一丁点抹到伤口上,而后郑重将小瓶子放到储物袋中。
莫维叶见他这扣样便直皱眉,又从抽屉里拿出另一瓶倒出一些,一把扯过他的手涂抹上,嫌弃道:“跟上。”转身便向馆后门走去。
朝策看着伤口慢慢愈合,长出新肉,兴奋抬头:“谢了!”
莫维叶一言不发已走出了馆外,朝策见此连忙小跑过去。
追上人后,朝策笑嘻嘻道:“你这人虽看着冷漠了些,但心还是好的,也挺负责,要不然我们冰释前嫌,交个朋友?”
莫维叶神色淡淡往前走,对他的话置若罔闻。
朝策也没恼,继续道:“不然我道个歉?”
莫维叶头都没偏一下,依旧不言不语。
朝策看了下四周,见周边没什么人,当即将他拦下作揖道:“对不起,先前是我无知在先,还请大人有大量的莫馆主宽恕则个!”
莫维叶被他拦了前路,也便停了下来,对于他的诚恳道歉只觉一阵复杂。
说起来,他和他的旧怨早在八年前,他便放下了,而记到如今的也不过是朝策一人。
想当年他刚被仙者领回人界时,那些门派表面上看仙者面子很是的热情接受下他,实则没有几个门派不对他排斥着。
因他出生和生长在一个为六界都所遗弃的地方,那里没有光、食物和温暖,只有终年弥漫的瘴气,能在那里活下来的都不是什么干净的人。
故而,他因为这个身份曾很长一段时间都被人针对,虽天资不高但好在他悟性不错,在最短时间内学会了顶级雷法,并狠狠修理了那些暗中对他下手的人后,那些人才怕了,只敢用鄙夷的目光偷偷瞧他,却再不敢动手打骂,然而仙者指定教他法术之人阳奉阴违,他也再没有学会其他高级术法。
仙者不通人情,而且不能长时间待在人界,这些人也便利用这点欺瞒她,加上他也不希望仙者为他动怒,便配合他们瞒着。
最后,还是她瞧见他在打人,问了原委才知道那些事。那之后,仙者便带他来了灵衙,而他现在学得的东西也是仙者通过玄光镜一点一点传授而来。
朝策是他来灵衙的第二年所遇见,当时他正在三十六位馆主之一门下做事,朝策被他师傅领着来此,满脸的不情愿。
朝策的师傅是道门的中流砥柱,颇受人敬仰,他为其做事的馆主亲自招待了他,而朝策便被馆主丢给了他招待。
那时候的朝策比现在还要桀骜不驯,浑身长满了着生人勿近的锐刺,而他也比较冷漠,对于朝策言语中的挑衅,他连应付他的心思都没有,逛了一圈灵衙便准备交任务回去。
哪知,朝策却朝他背后来了这么几问。
“喂,我听说你是从流离之地出来的?那边都有些什么?带你出来的人不会只是想显摆功绩吧?直接把你丢给其他人。”
莫维叶最听不得有人说弦思仙者的坏话,当即回头冷冷对视上他的,嗤笑道:“不过一个蠢人,也配评论仙者?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