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策一听这话,眉心便是一跳。经他参谋的事,自己还能有活命机会?
风梧却是没瞧见他的僵硬,一把揽上其肩头,带着他朝唤出的水门走去。
一进入灵衙大殿,朝策的心又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好似能自主知道令其狂乱的人正同处于此。
朝策捂上胸口,不由觉得气短,他喘着粗气,额头冒出了些许汗,眼前更是一阵发晕,这剧烈的反应令他很是不适。
“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风梧察觉到他的异象,忙问道。
朝策摆手,大大吸了口气又呼出,努力平复下心跳,良久方道:“没事,喘气喘差了。”
风梧拿扇子掩面,露出一双丹凤眼挑眉看他,只觉今日的他分外怪异。
朝策也觉得自己今天有些异常,按理说,没明白自己心意前也没这般差点跳岔气,怎么知道后更严重了,不应该有了心理准备,更能控制住吗?
难道喜欢上一个人会是如此要命的?
想不通。
朝策捶了几下胸膛,扭头对风梧道:“我们便先在这分开吧,我还有点事要做,等办完我得了空再去找你。”
风梧没什么意见,看他这神情应该是去解决能让他如此异常的事,既是如此,还是快点去办为好,不然现在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一点趣意也无。
两人分开,朝策便直奔莫维叶的馆所而去,可一到门口便见上次这般情形。
望着一眼看不到头的队伍,这得排到什么时候,怕是一天都排不到头。
朝策偷偷拿出疾行符,还想像上次一样冲到里面,可等他贴上念咒时却傻眼了,这符不起作用了。
怎么回事?
一把扯下黄符,前后查看了遍,确定不是自己这符出了问题。
那是哪里的问题?
站在队伍最后的那个人回头看见朝策拿着黄符翻来覆去的看,嗤笑出声,对他道:“别看了,翻出花来也没用。这里已经被设了禁制,便是专门用来对付你们这种投机取巧不守规矩的人,老实排队吧。”
说完鄙夷地朝他冷哼一声,便转身专心排起队。
听此,朝策没法了。
得,排队吧。
排到晚上,朝策终于快进入了馆内,这一天没吃东西,饥饿的感觉要将他折磨疯了,看着有备而来在排队的人吃着自带的食物,朝策只觉这天过得异常漫长且辛苦。
他不太能忍受饥饿,不知道什么原因,反正从小时候开始便是如此,一饿便会心生躁意,严重点还会想摧毁些东西。
此刻,他有点烦躁地等待着上一位出来,下一个便轮到他了。终于等到前一位走了出来,朝策摸了摸饿扁的肚子,边朝里走边想着是不是该去坑莫维叶一顿饭。
室内书香四溢,配着徐徐上升的檀香,显得格外静谧,偶尔只听见莫维叶和刘首阳翻动纸张的声音。
朝策进到馆内,咳了几声一下便打破了这片静然。
莫维叶抬头看去,见是他又低下头继续书写。
倒是刘首阳看见他,展开满面笑容道:“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朝策走到他们案前,看着铺满一桌的雪片,不由啧声道:“这活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你们今天忙完了没?”
莫维叶端起茶杯喝了口,回问道:“你觉得呢?”
朝策无视这冷淡态度,转头继续问刘首阳,“嗯?好了吗?”
刘首阳苦笑着摇摇头,指着一桌的东西道:“还得个把时辰。”
朝策皱眉,叹声道:“那有没有东西能垫下肚子,我快饿一天了。”
刘首阳愣住,看向角落已被吃完的糕点,“这……你等会儿,我让人送点过来。”
闻言,莫维叶开口道:“已过酉时一刻,灵衙外界截断了出入口,菜食已不可送入,灵衙内部虽有轮值人员可供少许食物,但只供应在此暂住的其他几界人。”
“所以,就是没吃的咯。”朝策蔫蔫地趴到桌子上。
他的肚子还在咕咕叫,额头轻微暴起的青筋预示着他正饱受饥饿的折磨。
若是以往他一定会在包袱里准备好吃食,以应变如今这情形,但谁让他这次出来匆忙,把从小养成的习惯都给丢了。这下好了,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就在他自怨自艾时,莫维叶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蓬莱子道:“我身上只带了这么一个果子,便宜你小子了。”
朝策赶忙接过,嘿嘿一笑,“谢啦!”而后头也不抬头地噗呲噗呲啃起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