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你这人现在是越发狂了,不行,我得教训你一下。”边说着边撸起袖子,跳下彩绫便朝她冲过来。
弦思掀开眼,便见疾风似的人影直直朝她而来,弦思不过一个侧身,两人交叉而过,而后一把握住彩绫狠狠掷向右后方的林间。
皑慕卷着彩绫坠入树丛,带起一片哗啦声响,弦思站在林外掐好诀严阵以待。
过了片刻,林间此起彼伏响起树枝躯干断裂的声音,并伴随着时不时的惨叫声。下一瞬,一个个人影被踢飞出来,哀嚎着摔在弦思面前。
弦思变换手势,将这些人顺势压制在地上,再提溜关进提前制好的牢笼。
看着这些人在牢里惨叫连连,连爬都爬不起来,等皑慕从树林里跳出来,弦思不由站到她身旁问道:“你用了多少功力,不会把人打废了吧?”
“我做事你放心。”皑慕拍着身上不存在的灰尘,“不过是在挥动雪虹时加了一点小小的咒语,加大了痛感罢了。痛上三四天便会自动消除,对人身体没损害,正好给他们长个记性。”
弦思回头瞧着牢笼里的人,忽地皱眉,道:“不对,还少一个头目。”
“不用担心,早备好了招等他。”皑慕抱胸望向神祀。
只见里面陡然拔地而起数丈高的彩绸,不断追着前方一个人影。皑慕念诀转动手指,彩绸依照手的指示不停转变方向,几乎是人影落在哪儿,彩绸也随之跟上,每次将要捆上时又被他挣脱。
见此,皑慕对着飘荡在身边的彩绫道:“去。”雪虹应召,像离弦的箭似的飞射过去。
有了彩绫加入,那人影很快便被抓住。可就在将他拖过来的刹那,那人从雪虹的束缚中挣扎出一只手,朝不远处用力投掷出一块东西。下一瞬,那块东西被一团黑漆漆的东西接住,接着化烟而散。
弦思一见这情形,暗道不好。随即抓着皑慕便躲向了一旁,果不其然,刚一飞离原地,上空便直直落下一道雷击,那地面转眼便出现了一个大坑。
皑慕瞧着大坑里弥久不散的电弧,暗自心惊,这一击若是没半点准备,怕是连她的狐狸毛都要炸没了。
要知道,九尾一族的皮毛生来便能当护盾用,一般的凡兵利器更是分毫不能伤,可观之刚刚那一下,说是有雷劫的第一道力量都不为过。
可没等她们多想,上空又酝酿出了下一道雷电,这次竟有大腿粗且蓝中带紫。
弦思连忙辟出屏障挡下这一击,屏障与雷电的交击处迸发出耀眼刺目的白光,四周都被这光照得恍如白昼,在屏障破裂前总算消耗掉了这记雷。
“我们进神祀!”皑慕拽着弦思的衣袖便要往神祀里面闯。
弦思急忙拉住她的手,“不行!里面有东西,我们进去只会落入圈套。”
“那怎么办?这雷一时半刻都不会消停,我们又没这么多气力抗下躲过去。”
眼见那团魂体又开始酝酿,弦思咬咬牙,拿出那只木盒交到皑慕手上,“我若过了半个时辰还没出来,你便拿着这个东西去竺埌山庄找人帮忙。”
“你想做什么?”见弦思进神祀,皑慕急急拦下她。
弦思往她身上丢了一个灌满仙力的屏障,一言不发躲过她的手,径自飞向神祀。
“你瞧,进洞了。”
无数以尸骨累积成的山峰顶端,一黑影斜着身子倚坐在白骨搭造而成的椅子上。望着血海上方悬浮的巨大血镜中的场景。
见弦思已进了神祀,他轻轻一笑,朝被血链束缚的玄光仙尊漫声道:“你这徒弟再进去可没好果子吃,真不睁眼看看?”
玄光仙尊沉浸于冥想中,外界一切都被隔绝耳外,从开始到现在,无论他说什么都没有任何反应。
他又是一声嗤笑,“也是,若我是你,有一个连第一关都没闯过便被抓住的蠢笨徒弟,瞧一眼便会满肚子生火,倒不如眼不见为净。”
见葛覃依旧没反应,黑影也不恼,虽说她处于自己的神识中,但对外界并非真的一无所知,他就不信,这人心里没有丝毫波动。
黑影换了个舒服姿势,撑着头继续观赏血境里的画面。
神祀大殿内,本该一眼望见的高台与阶梯,此刻皆淹没于黑暗中。可以说,从她一脚迈入此地开始,这里便变成了永夜之境。
弦思右手一直捏着法诀,半分不敢松懈,一步一探,仔细着脚下的玄机。
下瞬,自左手边刮来一阵腥风,弦思连忙侧身躲过,可没等她看清楚,又有什么从右侧扑来,她捏诀一把扣住那东西,竟是游荡在山中的傀儡。
弦思立时转变咒语,凌空画出一道小法阵,暂时定住傀儡。接着,扑过来一只便定一只,扑过来两只便定一双。但傀儡多到数不胜数,来多少便定多少的把戏实在太过费时费力,而且,她觉得这招数也太过儿戏,怕是会有更厉害的后招在等着她。
想自此,她抛出灵灯,腾空跳出包围圈。在半空将灵力点至灵灯,使其发挥出最大的光照。
光辉所到之处,弦思忙刻画出一幅巨大的法阵,配合着法诀一寸寸扩大压下,下压到一定程度,法阵瞬间化为一道道符文打入傀儡体内,那一地的傀儡才算安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