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们都累得不行,弦思便道:“我和朝策再去一个地方,你们先回灵衙复命吧。”
“啊?为什么是我?”朝策一听自己的名字,立时弹起身,“不对,你还要去做什么?如果还是像这里一样吃力不讨好的事,我可不干,你还是找别人吧。”
弦思直接抛出一朵晨阳花,“只需要你带个路,这便是报酬。”
朝策摸着鲜嫩的花苞,这可比渡厄草有用多了。
他砸吧了下嘴,“先声明,刀山火海我可带不了,人间偏远点的我也不认路,你确定让我带路?”
弦思唤出泽苍剑,跳上去,对他道:“上来,竺埌山庄你若说不认路,那这里便找不出第二个说认路的。”
又转头对莫维叶道:“你带人回灵衙后继续做我说过的事,其他一切等我回来再说。”
“是。”
御剑至竺埌山庄山口,朝策跳下剑便要告辞,弦思收回剑,随口一问:“不去和你朋友说一声?”
朝策摆摆手,“又不是之后见不到,再说我这性子兴许他还不想见到我呢。好了,地方已带到,那咱们就……有缘再见。”
其实,他想说别再见,总感觉再接触下去,之后悠闲日子会脱离轨道,但又觉说出来过于无情便改了口。
“有缘再见。”弦思应声道。
再次来到竺埌山庄,一进大门,便瞧见了峰希抱着一坨书风风火火从她面前走过。
弦思忙叫住他,这少年一看是她,很是高兴地迎了上来。
“姑娘不是走了?是有东西落下了吗?”
弦思见他一边抱着书,一边努力从书后伸出脑袋看她,很辛苦的样子,便想上前帮忙抱点,却被他一下躲过。
“怎能叫姑娘拿东西,这些还不算重,男孩子没点气力怎么能成。”又问了遍,“姑娘是来这儿做什么?”
弦思回道:“我来找你们宁闵师兄,有点事需要他帮忙。”
“宁闵师兄的话,这个时辰应该在思过崖,他这几天总往那边跑,姑娘去那便能找到他。”
“多谢。”
峰希嘿嘿一笑,又交代了几句便离开了。
弦思按照峰希给的路径,七拐八绕终于找到了思过崖。可刚想走进去,里面却先传出了一道女声。
“哎呀~人家这里都要痛死了,你这木头都不给人家揉一下,要气死我呀你。”
听着里面的打情骂俏,一时之间,弦思深觉自己来的不是时候,正想着是进去还是回去时,又传来一道男声。
“仙者还要站在外面多久,若是再等下去,神祀山只怕会出意外。”
一听这话,弦思再没犹豫一脚迈了进去,迎着皑慕杀人的目光走到他身前,拱手作礼。
“还望门子指点迷津。”
宁闵睁开浅灰色的双眸,站起身,从怀中掏出两张纸递给她,“这两张原是在朝策拿来字条后便画成。”
弦思看着一张画得漆黑只剩一点白影,一张花红柳绿充满生机盎然之景。
“一张是生路,一张是死门。我只算到这两个结果,可后来我又算了一卦,才发现是我会错了意。”宁闵指着那张漆黑一片中的白影,轻蹙眉道:“只有这才是生,而其他都不过是假象,为了掩盖这一点而做的局。”
“何意?”
“换句话说,你以为的解决方法,不一定能解决事态发展,反而会令自己掉入敌人的圈套中。例如,你这次去神祀山,有没有察觉自己哪里不对劲?”
弦思下意识一愣,想起自己对褚羽的手下留情,这在以往不会发生的事情却在经历轮回阵后破了例。
“我该怎么做?”弦思直接问道。
宁闵将她手中的画交叠,抬手一抹,两张画纸便合成一张,变成漆黑夜色下,枝叶交错的影子和俞显明亮的白影。
弦思猛然顿悟,这幅画和玉娘被抓去三月再回神祀山,穿好衣袍等着村人来时的场景很是相像,只不过那晚雾气很重,黑白相交,没有画上这般浓黑。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