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儿摇摇头,“如你所见,我的记忆出现了差错,应当是帮褚羽布置这个阵法的人所为。”
“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做?”
月儿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神情看着她,似哀伤似无奈,轻叹道:“你该出去了,先前给你的那个小盒子用着正是时候。还有一件事,请仙者将那些亡魂超度,里面有一大半的人皆是不得已而为之,还望仙者帮他们解脱。”
周围景致化虚而去,月儿的身影离她越来越远,她看到她张了张嘴,恍恍惚惚听着,似乎是寻道之事。
“顺其本心,它会告诉你,最终的道路。”
一道白光闪来,激得她不得不闭上眼,再一睁眼,只看见上方老旧的房梁。
“醒了?”
弦思闻声望过去,褚羽斜靠在高台的太师椅子,怀里抱着一团黑烟一下一下抚摸着。低头再看自己处境,身上被绑了类似定魂的锁链,使得她全身动弹不得。一扭头,大蛇和女子也被绑着,但没醒来。
她寻思了会儿,很快便安定了下来,比起之前的轮回阵,很显然这种情况更容易应对。
褚羽见她没有半点慌张的样子,勾唇一笑,“仙者好胆识,说实话,我还挺欣赏你的,本还想留你一命,但可惜事与愿违,你的命我现在得拿来换更重要的人。”
说着,撤去另一旁小一点的黑烟团,里边立时飞出一只单眼白鸟,围着褚羽上空啾啾叫着。
“去。”
褚羽一声令下,白鸟便扑棱着翅膀朝她飞来。还未近身,白鸟便张嘴发出尖锐的啼鸣。
刺耳的声音席卷进耳朵,刺得她眼前一阵发黑。稍稍稳了稳心神,暗自念咒。白鸟越飞越近,声音也越来越强烈,就在神魂也开始不由自主随之震荡之际,腰间的乾坤袋里的木盒随即飞出,一遇白鸟,盒中一张白符自动出盒追了上去。
见此,白鸟一声厉叫,立刻奋力往回飞,但白符已粘黏了上去,将白鸟捆了个结实,啪的一声掉落在地上。
眼见白符越收越紧,白鸟快没了呼吸,褚羽飞身下台,刚想捞回白鸟,却被弦思一剑拦了回去。
两个人就这么隔着白鸟对立,褚羽想要动一下,便会被弦思打回去。
最终白鸟一点点失去挣扎,瘫在了地上一动也不动。
褚羽几欲目眦尽裂,咬牙切齿道:“弦思!我会将你碎尸万段,让你永不得超生!”
听此威胁,弦思不过抬了下眼,“等你能抓到我再说。”
话落,便将手上的木盒打开,掏出一块黑石闪身到她面前。
褚羽连忙运用不熟练的法术抵挡,并转身后退。没了黑烟,便像刚修行的凡人,弦思轻轻挥开丢来的招式,剑端直直朝她袭去。
失去所有倚仗的褚羽连做弦思对手的机会都没有,不过接了一招,便被弦思压在身下无法动弹。
弦思将黑石贴上褚羽额头,立时发出滋滋的声音,褚羽被烫到只能乱抓哭喊。趁着黑石吸食,弦思又从木盒里拿出一张字条,照着上面的咒语念起。
一盏茶后,仪式结束。
褚羽瘫在地面,浑身似从水里捞出一般,时不时抽搐一下。
弦思将黑石和字条放回木盒中,看向高台上一开始她抱着的那团黑烟。
刚朝此迈出一步,褚羽抖着声低呵道:“你…你若敢上去,动一下,我便是…便是拼了这条命,也要让你不得…好死!”
弦思默了瞬,依旧飞身上去。
“你!咳咳咳……”
褚羽被气得脸发青,气一下没顺过来,又咳得一阵发红。
围着黑烟转了一圈,隐约可见是个男子。用乾坤袋将黑烟吸收掉一部分,露出一张瘦削的脸庞,因没了生前的死气,儒雅的书生气质一下便透了出来。
弦思看着他微翘的嘴角,看的出来,死时应当很顺意。
“你将他的魂魄锁在体内不让其投生,可知这是在害他。”弦思转头对褚羽道。
褚羽冷冷笑了下,“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用你提醒。”
弦思抬手正想将黑烟全部吸走,放他的魂魄解脱,但始终下不去这手。
很是奇怪,自从轮回阵中走了一遭,她似乎对这些情感有了其他体悟。
想了下,没动手,只对褚羽道:“你将人留下,也该由你了结,我帮你将人送入冥府,如何?”
褚羽好似听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大笑出来,“仙者怎会还这般天真,我以为有了前面那些经历,你会有所察觉出冥府的不对劲,可没想到,你竟还以为冥府的轮回路能走下去,啧啧啧,太天真了!哈哈哈哈哈……”
弦思没理会她的嘲讽,将黑烟送下高台放至她身旁。
“若是月儿知道这一切,你觉得她会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