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料便是…便是……”大蛇声音越说越轻,害怕地看了弦思一眼便低下了头。
“便是刚刚她输给你的那团黑烟?”
蛇头小幅度点了点。
弦思沉默,大蛇和女人以为她又要动手,畏缩着身子开始一点点往后撤。
等她回过神来,这两只都已经离她几米远准备逃走了。
弦思轻笑,思量道:“既然你们说自己所犯过错甚少,那便随我一块出这个空间,等用先前在你嘴中找到的玄木牌证实了无甚错,再做定夺也不迟。”
说完,不等两只反应,掏出乾坤袋便将他们收了进去,乾坤袋动了会儿又渐渐归于平静。
弦思来到他们刚刚想要逃离的地方,一眼便瞧见了一小块悬浮在上的石头。这是他们刚才抽出却没来得及使用的,应该便是出口机关。
打了道仙力入石块,先前隐于空间的石块再次悬浮出,拼凑起来正好是一道阶梯。
弦思拾阶而上,到了最上方,头顶开了个洞口,脚下石头上升。不过一会儿,光线渐渐亮起,慢慢地还听到一些鸟鸣,闻到一股青草气息。
一出头,弦思直接愣着了。
这不就是宁闵所画的画像场景,竟是在这里。
远山静水,草茂点花影,白鹭掠食,翻飞啼鸣。清风徐来,林间一片簌簌作响。
弦思站在原地没动,这里的清净和城内的死寂对比分明。
裹挟着青草香气的微风撩起她的衣袂与发丝,虽舒适柔和,却没让她放下丝毫戒心。
她从怀中拿出那幅画,再次细细比照。
山有了,水也在,就是这光没看到,是时间不对?对了,还有一艘小船,莫非是位置不对,要站到船上才能看到?
多想无益,不如动身试试看。
弦思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条鲛纱,朝此吹了口气,鲛纱便飘飘悠悠荡入河水中浮于其上,再掐诀念咒点至鲛纱,下刻便幻化成了一艘小船。
鲛纱所做的船可遇水便浮,不仅不易渗水,还可抵御一般的攻击,最重要的是可以随心而动,不需要耗费多少仙力。
画中小舟逆流而上,弦思也控制着小船往上游划去。
行过的两岸树丛或低垂或高耸,但都有一个特点,枝叶繁茂那一侧皆为同一个方向。
初时,弦思顺着这个方向看去还发现不了什么,可到后面水流渐小,隐约可窥见源头时,一抬头便瞧见了一座阴云密布的山峰,再观察周围植物的疏茂情况,才确定树植繁茂那面指的便是这座山。
这座山也确实特别,明明周边天气风和日丽,一派和煦之象,可转到那座山附近便剩黑云压盖,峰顶更是电闪雷鸣,涡云成团。这般极端现象,在哪里都算是少见。
弦思下船收回鲛纱,她得歇一会儿。
仙力经过这么长时间折腾,已消耗过半,再走下去恐生意外,而且体内的毒没了仙力压制,药用效果已微乎其微。
在落脚地给自己开了个禁制,而后盘腿坐下开始恢复仙力。
另一边,朝策用了毕生最大的速度赶到灵衙,可刚要跨进莫维叶管事之所却被人拦了下来。
两个高壮的大汉将他拦下,其中一个道:“这位兄台,凡事可得讲个先来后到,想见莫馆长便耐心排下去吧。”
大汉将他往身后推了推,朝策这才注意到这里排了一条长长的队伍。
他记得莫维叶这里之前可没这么兴隆啊,因为之前分发的任务多是麻烦琐事,所以门可罗雀,若不是报酬还行,他也不会来此继续接任务。
可不过半月光景,却有如此变化,他又想到之前跟着弦思所经历的事情,隐隐约约觉得人间怕是真要有大事发生了。
望着一眼见不到头的队伍,他心里焦灼难耐,怕再等下去,那个小骗子连灰都见不着。
他暗地里抽出两张施重符,趁着前面两人不注意,一下贴了上去,而后又开出疾行符连忙闯过去。
两个大汉反应过来,正要追上去,谁知脚没抬起来,上半身一个惯力便跌倒在地上摔作一团。
想爬起身,脚上却似被施了千斤重,怎么都拔不起来,气得两人嘴里不住唾骂着,等让人将符撕下,朝策早已溜得老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