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你这药效不错,昨天吃下,今天便能出来走动,十足十的大补丸!”
弦思颔首,“那便好,之后还有需要,我必奉上。”
朝策无甚在意摆摆手,朝着外头走去。
“你给的那些东西已足够。”
日光斜打进廊上,浮起一层朦胧,他的声音渐行渐远。
……
天上星不是凡间星,无数用修为大乘者积搭而成的尸山连绵不知尽头,在上空闪闪发亮的不过是那些死去灵魂的识海粉末。青雾飘渺,似薄纱般遮掩在海面上,远处有微光,正映衬着此处。
玄光仙尊悬停在海面上,脚下是浓烈到发黑的血海。她淡漠地望着某一处,那里有一个黑影,两人已对立良久。
忽地,那黑影动了动,化烟飘到她面前,却只看到一双血眸晃荡在一团黑烟中。那东西不断在贴近,她面色不变挥手便打出一掌,黑烟咯咯笑着躲过。
“玄光仙尊,久闻大名。今次请你来,是想让你看出好戏。”
她半垂眼睑,淡淡开口:“有什么要交代的,尽早说。”
闻言,黑烟又是一阵闷笑,“看完再说。”
随之血水自海面卷出,慢慢形成一道镜面。直至境中显出弦思的身影,她才微微皱了眉。紧接着,里面放出这些日子以来,弦思所遇上的每一件事。
看完一桩桩一件件,她问:“何意?”
黑烟飘来又荡去,不停在她身边打着转,“你这般天资,怎会不知何意?看着自己的徒弟被他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应当不好受吧。”
“就这些?”
玄光仙尊没觉得有多大惊小怪,她既做出放弦思下界这一决定,便知道自己的徒弟会遇上何种事,镜中虽然看着惊险了点,但好在没出什么大事。就算有危难,弦思额间的阵法也会将人护住,直至她到来。
见她不以为意,黑烟一声呵笑,“玄光仙尊不亏为仙界至强,凡界这些把戏怎会入的了你眼,就是不知,你私自将她放下界,仙门中的长老们是否知晓又能否同意?”
玄光仙尊见他说个不停,却没一句重点,也没了耐心,直接掷出锥心剑打了过去,可没过三步,便被几道从海中射出的血链锁住。
“见你怎会没点防备,小小尸山血海阵虽要不了你的命,但困住你一时半刻还是能做到的。”
黑烟缓缓凝出人形,罩在黑袍下的脸依旧模糊不清,他立在她面前像在看她又像没有。
“我要你在这里,好好看着你所付出一切的徒弟是怎么被我们玩弄于股掌之中。等这个工具被玩坏,之后便是几界联手,怕也无力挽回六界被魔域一一吞并的局面。到那时,不用我动手,自会有人帮我冲锋陷阵,哈哈哈……”
听着那狂妄放肆的笑,玄光仙尊眼都没抬一下,撩起衣袍悬空盘坐,而后闭目养神。
黑袍一声冷哼,指尖弹出一道指令,血镜里的景象又开始变化。
待在竺埌山庄已近五日,弦思再坐不下去了,宿城的东西一日不除,她便不安一日。
第十次找上朝策问逃脱方法,但还是被他拒绝,一提离开便说自己腰酸背痛,哪哪都不舒服。
弦思被他的泼皮无赖搅和得无法,但也猜到是有人对他说了什么,不然宁闵先前说等朝策醒来便让他们走,现在却不提一字,想来,他们都被人通好了气。
而有本事说通这两人的,除了她的老友还能是谁。
于是,等到下次皑慕登门,弦思先发制人用了锁缚术将她绑进房门,以防她逃走。
皑慕被一把扔在床上,哎呀一声惊呼,而后娇滴滴道:“怎可这般粗鲁,人家都没准备好,你…你就算急了些,也该温柔点呀~”说完还羞涩地低下头去。
弦思忍不住扶额,“你能不能正常点,我怕我会忍不住动手。我问你,是不是你对朝策他们说了我体质的事?”
皑慕歪倒在床边,睁着滴溜圆的眼睛装无辜,“你在说什么?我怎么都听不懂,朝策是谁?他怎么你了?”
弦思也知道这人嘴硬得很,一时半会儿是撬不开她的嘴,便拿了把凳子坐到她面前,准备促膝长谈。
“之后说的话,我希望你每个字都听进去。首先,我受命下来摆平凡间的事,我以为我最难过去的会是敌方的暗手,却没想到我至今耗时最长的会是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