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段回忆实在太长了，知晓只觉得越想越是疼痛难当，越回忆就越是头痛不止。

“师弟，你怎么了？”坐在台上的知慎问道。

“没……没事，我没事，”知晓扶着一旁高大的石质宫灯，脸色惨白。

知慎使了个颜色给站在门口的妙龄女子，女子缓步走到知晓身前，从怀中取出一白净小瓶，从里面倒出一粒丹药，塞进他口中，知晓鬼使神差之下吞了下去，不多久便恢复了意识。

“好了，该说正事了，有了你，我们这复仇大计总算是完整了，有一些剑宗的余孽通过江湖上的杀手们已经除掉了，还有一些则是九官动的手，剩下的几位也已经有了眉目，唯一需要对付的，只剩下那个老不死的秃驴了，这家伙深居简出，弟子众多，杀手们没人有这个本事去找他，九官虽颇有天资，但想要比过他还需要时日，只怕到时候那家伙已经老死了，只可惜我如今已经残废了，否则我一定亲自动手，不过现在一切都水到渠成，师弟，有你替我报仇，也是一样的，现在也只有你有这个本事杀了他。”

“九官？”

“对了，竟然忘了介绍，我还真是上了年纪，脑子都糊涂了，这位是九官，我和夏目的女儿，”知慎看着少女介绍道。

知晓有些茫然地看着少女，他虽早已猜到少女的身份，但真切从师兄口中得知的时候却显得更加不真实，也让他又一次头疼起来，他们的孩子活着？那太好了，可为什么想不起来自己去找过这孩子呢？是事情过去太久忘记了吗？

等知晓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石床之上，但却不是自己当初睡过的那张石床，他起身走出石室，知慎和九官正坐在大厅中，桌上是几碟精致的小菜，碗筷都整齐地码放着，似乎还未动筷，正静待着自己。

吃完饭，九官笑嘻嘻地将一把剑交到他手中，知晓还没接过来，光是看了一眼就认了出来，这正是自己当初的佩剑，也是锻剑圣手知慎的得意之作——道冲，当初也不知丢在了哪里，如今竟被找了回来，简直是冥冥之中的定数，他抽出长剑，寒光点点，锋芒更胜从前，这显然是又经过了一番打磨，曾经的道冲已非俗物，如今更是绝品。

“何时动手，”他只是机械的问道，他突然觉得自己似乎完全没有想清楚如果师兄没死，事情会如何发展，自己的未来会走向何处，似乎他并没有真的想到师兄会奇迹般地活过来。

“不急，再过几日才是时候，你且先熟悉熟悉这把剑，许久不用可别生疏了，”知慎淡淡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很从容，似乎一切都已经大局在握。

知晓又想到了苏姬，那个一直等着他的人，那个也许终究与他无缘的人，那个自己搞不清楚是何种感情的人，接着又想到了游文斗，那个毛头小子，自己让他在山下静候，此刻或许还不到一日，面对佛光剑，即使如今的他已今非昔比，但回想到当年的一战，那股威压似乎依旧压在肩头，他依旧无法赢过，即使无尘已不如当年，他的胜算依旧不大，除非悟出那传说中的魔冢剑诀，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依旧想不透这凌驾万物的剑法究竟是何模样，有时候也能勉强感觉到一二，可那感觉转瞬即逝，什么也没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