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头一回见着这么爽快画押的,这小工虽是个老手却也有些愕然,但他很快就恢复如常,收好了纸。
“那大爷您是想玩点啥?”他又重复了一遍见面时的问话。
知晓心里自然是早有打算,他自小四处乞讨,自然也少不了到各个赌场附近碰碰运气,有时候碰上赌运亨通春风得意而出的赌徒,偶尔也能得几个赏钱,虽说那些个戒备森严的赌场进不去,但一些鱼龙混杂的小赌场自然是他们这些个小乞丐乐于混迹的场所,倒不是因为方便搞些小偷小摸,这种地方偷是万万不能的,哪怕是再小的赌场背后多少也都有些来头,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可就不是打一顿那么简单的,只要还能勉强喘口气,谁也不敢在这里乱来。
刚开始,几个小乞丐嫌蹲在门外太冷了,进去避避冷风,看看有人赢钱要走了,再跟着出去凑上去讨点小钱,后来在里面看看热闹,也觉着有趣,几人自然是没有钱去真赌,但看热闹久了,也想玩上一玩,办法自然是比困难多,一位小伙伴就建议用石子儿来代替银两,其余几人都拍手称好,于是这小小假赌局也就顺利开始了。
从第一局开始,知晓就注意到自己有种天生的本领,似乎只要用力去听,就能够辨别出色子的落点,可即使是这样,他也不是总赢,因为有些时候那摇色子的人看着压对的人多了,竟能用内劲再将色子翻动。
“色子,”知晓不紧不慢的说道,这是最简单的,就看个点数大小,但却也是最难的,哪怕你能听出动静,依然有操控的余地。
小工麻利的带着知晓来到二楼的一间厢房里,里面只有一位庄家,却没有其他赌客,这间屋子显然是为知晓这样的生面孔特意准备的,何况自己还借了钱,这小工朝庄家打了个眼色,后者心领神会,示意知晓坐下,随即开始了一轮的赌局,这桌玩的是两个色子,只有大或是小两个选择,庄家一通眼花缭乱的摇晃过后,看着知晓问道:“您先来,您要压多少,多少我都跟,您若是怕这其中有什么手脚,那您也可以自己来摇。”
“不必了,”知晓摆了摆手,他刚才已经听出了点数,十点大,于是将刚借来的一百两完完整整的放在了桌上写有大的地方。
庄家挑了挑眉,却并不做声,压在色子上的手暗一使劲,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