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然呢?”
“她很好。”林清禹眼中带着温柔的笑意,“体质彻底改善,以后冬天也不会怕冷了。只是……若想孕育子嗣,还需再调养半年。”
萧景辰点点头,俯身在楚灵云额头落下一吻,才轻手轻脚退出房间。
廊下,玄凌子和林慕远还在对弈,只是棋局散乱,显然心不在焉。见萧景辰出来,玄凌子招招手:“辰儿,来。”
“师父。”
玄凌子神色严肃,“灵云丫头体质特殊。这一个月是关键期,需绝对静养,不能受任何惊扰。”
“我明白。”萧景辰郑重应下,“我会保护好她。”
林慕远温声道:“你也别太紧张。楚丫头底子好,又有雪莲药力护持,只要安稳度过这一个月,便能知晓此阵法成与不成。倒是你——”他看向萧景辰,“西境战事将起,你是太子,不可能一直守在映雪居。如何平衡,需早做打算。”
萧景辰沉默片刻,抬眼望向东方渐白的天际:“此战必须速战速决。为了灵云,也为了西境百姓能早日安居乐业。”
三月十六,寅时三刻。
萧景辰一身银甲,在映雪居卧房外驻足良久。透过门缝,能看到楚灵云还在熟睡,唇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她轻轻推开门,走到床边,俯身在她唇上印下一个克制的吻。
“等我回来。”她低声说,将一封信放在枕边。
出得院门,许靖、陈远、王猛已在等候。三人皆甲胄在身,战马轻嘶。
“殿下,一切就绪。”许靖抱拳。
萧景辰翻身上马,最后回望一眼映雪居的屋檐,勒转马头:“出发!”
玉门关外,十万铁骑列阵如林。朝阳初升,照亮了如雪的刀锋和猎猎旌旗。萧景辰登上点将台,目光扫过下方一张张年轻而坚毅的脸。
“将士们!”她的声音通过特制的铜喇叭传遍全军,“西疆贼子屡犯我境,杀我同胞,掠我财物!今日,本宫与尔等一同出征——不为开疆拓土,只为护我百姓安宁!此战,许胜不许败!”
“必胜!必胜!必胜!”十万人的怒吼震天动地。
战鼓擂响,大军开拔。铁骑如黑色洪流涌出玉门关,向着西疆滚滚而去。
按照计划,大军兵分三路:
许靖率三万精锐,携重型攻城器械,大张旗鼓从正面逼近野马部主营赤沙河谷。行军缓慢,声势浩大,吸引了西疆所有注意力。
陈远领山地营五千精锐,早在数日前就已潜入西疆腹地。他们的任务是破坏野马部与秃鹫部、猛虎部之间的联络通道,同时散布谣言,制造各部猜忌。
王猛率两万骑兵为右翼,沿沙漠边缘迂回,目标是切断野马部的后勤补给线。
而萧景辰亲自率领四万五千中军,走了一条连西疆本地人都很少知道的隐秘通道——那是王猎户和山地营用数月时间探出的“鬼道”,虽险峻难行,却能神不知鬼不觉绕到赤沙河谷后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