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地平线上,苍狼部骑兵的身影已清晰可见。为首的是个年轻将领,面目与乌力罕有七分相似,正是其子乌恩。他脸上绘着复仇的血纹,眼中燃着疯狂的火。
“萧景辰——!”乌恩的吼声穿透风雪,“今日,我要用你的血,祭我父亡灵!”
两万骑兵开始冲锋。
几乎同时,血雾中那些婴灵发出尖锐的集体啼哭,加速向军营飘来!
“放箭——!”
火箭如流星雨般射向血雾。金红色的药膏触及婴灵,那些半透明的影子立刻发出凄厉惨叫,在火焰中扭曲消散。但血雾太浓,婴灵太多,箭雨只能暂缓它们的速度。
正面战场上,苍狼部骑兵已撞上钩镰阵。这一次,他们显然有所准备——前排骑兵的马蹄裹了铁皮,钩镰难以锁住。战况瞬间陷入胶着。
萧景辰立于中军高台,破军枪在手,肩伤处阵阵刺痛,她却恍若未觉。目光死死锁定乌恩的方向。
“传令轻骑队,从侧翼切入,专攻敌军旗手和号角手!”她冷声下令,“重步兵压上,用盾墙将骑兵逼向陷阱区!”
令旗挥动,军阵变幻。但血雾带来的影响开始显现——不少士兵出现幻觉,有人对着空气挥刀,有人突然抱头惨叫。军阵开始出现混乱。
“殿下,这样下去不行!”许峰浑身浴血冲来,“那些鬼东西在扰乱军心!”
萧景辰看向药营方向。林清禹正在紧急调配第二剂药,但药材显然不够。
就在此时——
两道身影如疾电般掠入军营!
“师父!”林清禹惊呼。
玄凌子和林慕远终于赶回。两人皆是一身风霜,道袍和药袍上都有撕裂的痕迹,显然经历了一番恶战。
“血池婴灵……赫连祭以命献祭,唤醒了所有未成形的巫兵。”玄凌子语速极快,“这些婴灵会寻找‘双星之血’,不死不休。必须用至阳阵法困住它们,再以真火焚灭!”
“至阳阵法需要四十九个纯阳之体的男子,按北斗方位站立,以内力激发阳气。”林慕远急道,“可短时间内哪里去找——”
“有。”萧景辰突然开口,“铁鹞子营中,有一支‘烈阳队’,是专练纯阳功法的精锐,正好四十九人。”
她看向许峰:“外公,调烈阳队来中军!玄凌子师父,布阵就拜托您了!”
“好!”玄凌子拂尘一摆,纵身跃上高台。
林慕远则冲到林清禹身边:“第二剂药需要童子尿为引,军中可有十二岁以下的孩子?”
“有……火头军里有些半大的孩子!”青鸢急道。
“快取来!”
整个军营在极端混乱中高速运转。正面战场血战正酣,后方则在紧急布置法阵和配药。
楚灵云和萧熙然没有躲进掩体。楚灵云带着一队亲卫,用浸了药膏的布条为受伤士兵包扎;萧熙然则组织女眷烧热水、煮姜汤,稳定后方。
血雾已蔓延到军营边缘。最前排的士兵开始出现更严重的症状——有人七窍流血,有人突然发狂攻击同伴。
“烈阳队就位!”许峰的吼声传来。
四十九名精壮汉子赤着上身,按北斗方位站定。玄凌子立于阵眼,拂尘挥舞,口中念念有词。四十九人同时运功,炽热的阳气从他们身上升腾而起,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金色的光网,缓缓向血雾压去!
光网触及血雾,发出“嗤嗤”的灼烧声。婴灵的啼哭骤然加剧,它们在光网中左冲右突,却无法突破。
“就是现在!放真火箭!”林慕远喝道。
涂了药膏、浸了童子尿的火箭再次齐射,这一次全部射向光网笼罩的区域。火焰遇到阳气光网,轰然爆燃!金色火焰冲天而起,将血雾和婴灵一同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