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追或许还来得及——”林清禹急道。
“不。”萧景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师父他们既决定去,必有把握。我们若贸然去寻,反而会打草惊蛇。”她看向许峰,“外公,原计划不变。三日后,开始攻心计。至于师父那边……”
她闭了闭眼:“等。”
圣山深处,永生祭坛。
这里与其说是祭坛,不如说是一座天然形成的洞穴殿堂。穹顶高逾十丈,倒悬着无数钟乳石,石尖滴落的水珠汇入中央一座血池,发出单调的“滴答”声。
池边,黑袍老者盘膝而坐。他脸上绘着的双蛇图腾在幽蓝磷火下泛着妖异的光,枯槁的手掌平摊,掌心托着一颗拳头大小的水晶球。
球内光影流转,隐约可见北境军营的景象。
“来了。”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石摩擦。
洞穴入口处,两道人影无声浮现。
玄凌子一身道袍纤尘不染,拂尘搭在臂弯。林慕远紧随其后,药箱未卸,目光如电扫过祭坛。
“二十年了,赫连祭。”玄凌子缓步走近,“你果然还活着。”
黑袍老者——赫连祭缓缓抬头,露出一张布满皱纹、却依稀可辨当年轮廓的脸:“玄凌子,林慕远。你们也老了。”
“比不上你。”林慕远沉声道,“用童男童女的鲜血滋养,活成了这不人不鬼的模样。”
赫连祭低笑,笑声在洞穴中回荡:“当年你们杀我族人,毁我典籍,可曾想过我会活到今天?可曾想过,我终究还是找到了‘双星’?”
他站起身,黑袍下摆拖过地面,发出窸窣声响:“萧景辰,林清禹……真是完美的祭品。尤其是萧景辰,她身上流着真龙血脉,又具凤星之命,这等‘阴阳双生’之体,千年难遇。用她的血完成仪式,培育出的巫兵,将无敌于天下。”
“痴心妄想。”玄凌子冷声道,“当年我们能杀你一次,如今就能杀你第二次。”
“杀我?”赫连祭忽然大笑,“你们以为,我凭什么敢让你们找到这里?”
他猛地抬手,水晶球中景象骤变——祭坛四周的阴影里,缓缓走出数十个“人”。不,那已不能称作人,他们双目空洞,皮肤泛着死灰,行走时关节发出咔咔异响,口中滴落腥臭的黏液。
“巫兵……”林慕远脸色骤变,“你竟真炼成了?”
“只差最后一步——双星之血。”赫连祭眼中泛起狂热的光,“只要得到她们的血注入血池,这些孩子就能真正‘活’过来,成为只听命于我的不死军队。”
玄凌子拂尘一挥,真气荡开:“你疯了。用婴儿炼蛊,天理不容!”
“天理?”赫连祭讥笑,“当年苍狼部十万族人,被你们中原军队屠戮殆尽时,天理何在?我妻子、儿女死在你们剑下时,天理何在?”
他声音陡然凄厉:“这二十年,我每一天都在想,要怎么让你们也尝尝失去至亲的滋味!现在,机会终于来了——萧景辰和林清禹,一个是你们皇帝皇后的心肝,一个是你们药王谷的传人。用她们的血来完成复仇,再合适不过!”
林慕远忽然上前一步:“赫连祭,你错了。”
“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