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军枪贯穿了他的胸膛。
赵东华瞪大眼睛,低头看向胸口透出的枪尖,又难以置信地看向萧景辰。
“那些情报,本宫自己会查。”萧景辰声音平静,“但你伤我妹妹、伤灵云,便只有死路一条。”
她手腕一震,枪尖绞碎心脏。赵东华喉中发出嗬嗬声响,倒地气绝。
萧景辰拔出枪,看也不看尸体,只对亲卫道:“斩下首级,以冰盒封存,六百里加急送回京城。就挂在定远侯府门口,让所有人都看看——叛国者,是何下场。”
“诺!”
苍狼部主将见赵东华已死,中原援军又至,终于吹响撤退号角。残部如潮水般向北溃逃。
许峰率铁鹞子追杀十里,斩敌三千,方才收兵。
夕阳西下时,鹰嘴崖谷道已成人间炼狱。尸横遍野,鲜血将积雪染成暗红。
萧景辰拄着破军枪,一步步走回崖底。她身上大小伤口十余处,最重的是左肩那处箭伤和右腹一道刀口,每走一步都在渗血。
“殿下!”楚灵云从崖顶奔下,几乎摔倒在她面前。她想碰触那些伤口,手却颤抖着不敢落下。
“没事。”萧景辰想笑,却牵动伤口,咳出一口血沫。
林清禹已带着药箱冲过来:“别说话,坐下。”
萧熙然也赶到,看着萧景辰满身是血的样子,眼圈通红:“皇兄……”
“哭什么,赢了。”萧景辰抬手想揉她头发,却发现手上全是血污,又收了回去。
林清禹迅速剪开她肩甲处的衣物,检查箭伤。箭矢入肉不深,但箭头上涂了毒——伤口周围已泛黑紫。
“是蝎毒。”林清禹脸色一沉,立刻取出银针封住周围穴位,又用匕首划开伤口,挤出毒血,“青鸢,取雪枭胆粉和冰魄草膏!”
萧景辰任由她处置,目光却看向楚灵云:“吓到了?”
楚灵云摇头,眼泪却掉下来:“你答应过我……会平安回来。”
“这不是回来了么。”萧景辰想抬手替她擦泪,手抬到一半却无力垂下。失血过多加上毒性发作,她眼前开始发黑。
“殿下!”林清禹急唤。
萧景辰强撑意识,看向北方苍狼部溃逃的方向,低声对许峰道:“外公……整顿兵马,三日内……必须拔除他们在圣山脚下的前哨营……不能让他们……喘息……”
话音未落,她终于支撑不住,向前倒去。
楚灵云和林清禹同时伸手接住她。
“清禹师兄,皇兄他——”萧熙然声音发颤。
“毒可控,伤需静养。”林清禹快速包扎止血,抬头看向许峰,“老将军,必须立刻送殿下回主营。此地血腥太重,不宜久留。”
许峰点头,亲自将萧景辰抱上担架。
回营路上,楚灵云一直握着萧景辰冰凉的手。萧熙然走在另一侧,忽然轻声问林清禹:“你之前在崖顶说,等此战结束……有事要告诉我们?”
林清禹看向担架上昏迷的萧景辰,又看向楚灵云和萧熙然,沉默良久。
“等殿下醒来。”她最终说道,“有些真相……该由她亲口说。”
鹰嘴崖一役,太子萧景辰亲斩叛贼赵东华,以一万精骑击溃苍狼部两万主力,消息随着那颗送回京城的头颅,震动整个朝野。
圣山深处,那个绘制双蛇图腾的黑袍老者,正摊开一卷古老的皮卷。卷上绘着两个女子身影,一个持枪,一个执针。
他枯槁的手指,轻轻拂过那幅图。
“终于……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