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芷这才松开手,茶盏碎裂,瓷片割破掌心,鲜血淋漓。
“芷儿!”萧锦成快步上前。
“我没事。”许芷任由他包扎,目光却望向北方的天空,“辰儿此刻应该已经知道了。以她的性子……”
“她会去追。”萧锦成握紧她的手,“朕已密令北境沿线所有驻军暗哨,发现可疑车马立刻拦截。但赵东华既敢走这条路,必有接应。朕担心……”
“担心江南残部的漏网之鱼,和苍狼部的人,已经等在北边某处了。”许芷闭上眼,“陛下,臣妾求你一事。”
“你说。”
“若辰儿救回熙然和灵云……赵东华必须死。”许芷睁开眼,眸中是母亲护犊的狠厉,“不是天牢候斩,不是流放边疆。我要他死在北境,死在辰儿剑下。我要天下人都知道,动我萧家的人,是什么下场。”
萧锦成沉默片刻,缓缓点头:“朕准了。”
北境,黑风峡以北五十里。
三辆马车在荒原上疾驰。中间那辆车厢被封死,只留两个透气小窗。
楚灵云扯下嘴里的布条,借着小窗透进的微光,看向身侧的萧熙然:“殿下,可还好?”
萧熙然脸色苍白,但眼神镇定:“无碍。灵云姐姐呢?”
“我也没事。”楚灵云挪到窗边,向外窥视,“看日头,我们在往北走。赵东华疯了,这是要去苍狼部的地界。”
萧熙然冷笑:“他何止疯了。劫持皇室女眷,等同谋反。定远侯府百年基业,要毁在他手里了。”
车厢外传来赵东华的声音,隔着木板有些模糊:“……等到了鹰嘴崖,自然会有人接应。到时候,我要萧景辰跪着来求我……”
“痴人说梦。”楚灵云低语,手指却悄悄探入袖中——那里藏着一支锋利的金簪,是萧景辰临行前给她的,“殿下,他们中途总要停车歇息。届时……”
萧熙然按住她的手,轻轻摇头:“赵东华身边还有四十余人,皆是亡命之徒。不可硬拼。”
她从怀中取出那枚一直贴身戴着的玉佩——与林清禹那块本是一对。玉佩在昏暗车厢中泛着温润的光。
“这玉佩有灵性。”萧熙然低声说,“清禹师兄说过,若一方遇险,另一块会有感应。她若在北境……一定会知道。”
楚灵云看着她紧握玉佩的手,忽然问:“殿下和林太医,是否……”
萧熙然没有回答,只是将玉佩握得更紧。
车外,风雪渐大。
而遥远的北境军营,林清禹正在药营中调配解药,怀中玉佩毫无预兆地发烫,烫得她心口一悸。
她猛地站起,打翻了桌上的药瓶。
“先生?”青鸢忙问。
林清禹按住胸口,脸色煞白:“熙然出事了。”
她冲出药营,迎面撞上正要带兵出营的萧景辰。两人四目相对。
萧景辰看着她苍白的脸,又看向她紧捂的胸口,瞬间明白:“你也感应到了?”
林清禹点头,声音发颤:“玉佩……在示警。”
萧景辰翻身上马,将另一匹马的缰绳扔给她:“上马。赵东华劫了她们,往北去了。墨尘已经追到踪迹,在鹰嘴崖方向。”
林清禹没有丝毫犹豫,抓住缰绳跃上马背。
在风雪中冲出军营。萧景辰率领的一万精骑,铁甲寒刃。林清禹带着的十余名暗影好手与药营护卫,轻装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