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又道:“太子。”
“儿臣在。”
“你既熟知江南情弊,对此案有何预判?”皇帝的问题,带着考校,也带着深意。
萧景辰略一沉吟,朗声道:“回父皇,儿臣离江南时,工程账目物料均已封存核验,当时并未发现大的问题。此番出现‘物料未达要求’,无非几种可能:一,当初验收便有疏漏,被蒙混过关;二,后期调拨或保管中出现偷换;三,有人蓄意破坏,以次充好,意图陷朝廷工程于不义,或从中牟取暴利。无论是哪一种,皆为国法所不容!儿臣相信,只要查案组秉持公心,细致核查,必能揪出蛀虫,还原真相!”
朝堂上一时静默。太子的应对,让人挑不出错处。一些原本想借机发难的人,也暂时按捺下来。
散朝后,萧景辰并未立刻回东宫,而是被皇帝叫到了养心殿。
殿内只余父子二人。皇帝屏退左右,看着萧景辰:“辰儿,江南之事,你究竟有几分把握?”
萧景辰抬眼,目光清澈:“回父皇,儿臣有十分把握,此非天灾,实乃人为。且幕后之人,不仅意在破坏工程,更想借此动摇儿臣声望,甚至……牵连更广。”
皇帝眼神锐利:“你是指……杨永昌?”
“目前线索指向,确有他在京中活动,并与江南某些官员往来的迹象。但最终定论,需待查案组核实证据。”萧景辰回答得谨慎,“儿臣已安排可信之人,暗中协助查案组,确保证据不被销毁或篡改。”
皇帝沉默良久,才缓缓道:“你能想到此层,并有所准备,朕心甚慰。只是,打蛇不死,反受其害。杨永昌……若当真贼心不死,此次便需彻底了结。至于选妃之事,”
他话锋一转,“太后昨日与朕提及,孙茂之女……似乎不甚妥当,言语间颇有轻浮,其母族亦有些不清不楚的牵扯。太后之意,此人可剔出名录。”
萧景辰心中一动,知道是红绡散播的消息起了作用。他躬身道:“一切但凭皇祖母与父皇做主。儿臣只望后宫安宁,莫要因选妃之事,再生波澜,影响前朝。”
皇帝点点头,挥挥手:“你去吧。江南事重,京中……亦需小心。”
“儿臣明白,谢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