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纯混蛋。”喝完,她怒骂一声。
“特地研发的红酒味神经药物,闻是闻不出来的,喝着怎么样?”爱德华十分沉迷嘉芙汀吃瘪且愤怒的表情,特地凑过去欣赏,但不免挨了不痛不痒一巴掌。
他仍乐呵呵的:“这次回来能待个三四天。出去逛逛?”
“有小朋友在家,我就不出门了。”
“你那个朋友的孩子?”
“嗯。”
爱德华的笑意浅了两分:“我们嘉芙汀女士真是人在商界心在军中的标杆啊,都多少年了,被打发出来还那么尽职尽责。”
“乱说什么!我乐意。”嘉芙汀扬起下巴,把酒杯塞还回去,顺便又给了他手臂一巴掌。
“行,嘉芙汀大兵,祝你成功。”
“什么大兵!我当时好歹也是个准将好吧!”
嘉芙汀觉得爱德华是个很好的人,只不过太沉迷于安逸,对任何有危险的事情都持否定态度。
连做生意也是,从来都是保守起见,别人都是盈亏自负,他是必须得挣点小钱,但没必要大富大贵。
爱德华一口抿着他的真酒,也有点感慨:“你说凯那小子,这学期能成功被开除吗?”
“…你这个当爹的怎么不盼他点好?我觉得他成绩还行的。”
“还行个屁,年年吊车尾。”爱德华自认是个学霸来着,但儿子…是一点没随他,甚至也没随妈,就那样独自乐观生长了十几年,所以他也认命了,“我觉得被开之后上个普通学校也挺好。”
“凯自己想上军校,肯定也会努力的。”
“我觉得就是被明屿那小子忽悠的,小孩嘛,都喜欢在一块玩。”
嘉芙汀一把捏住爱德华的脸,眯眼警告:“说几句得了,不许你在儿子跟前泼冷水。”
“那当然了,我都是背着他们蛐蛐的!”
爱德华见好就收,他回头看了眼那间亮着灯的房间,小声道:“没养过女儿,我能做什么啊?”
嘉芙汀失笑:“她非常能睡,这几天估计也没个清醒的时候。”
“这就是年轻人吗?”
“是的这就是年轻人。”
“好吧,那随缘吧。”爱德华伸了个懒腰,“我还是老实看实验数据吧,审查这个苦活也没人帮我。”
“装可怜没用,那本来就是你的分工。”
“…无情的嘉芙汀女士。”
“那咋了。”
两个人在外面坐坐吹吹风,没一会就回去了。
洛宁也如嘉芙汀所说,又昏睡了很久。
鉴于她对神经药物的免疫,嘉芙汀在洛明戈指导下又加大了许多药量。
洛宁醒来后,安安静静待在房间里,始终没出去。
她的终端、季雯给她的终端,以及,温垣破碎的设备,都被整齐地收在了抽屉里。
终端内还有一封洛明戈留给她的长信。
她说,在贸易部的动静太大,虽然有不少人还摸不清状况,但也有人注意到了一个本应中毒却安然无恙的“局外人”。
所以兰多人选择了破釜沉舟。既然他们的行踪不再是秘密,那他们也不藏了,就以最快速度解决掉那个变量。
至于穆微——
兰多人自那场大战后,有许多人被丢在了这,没了跃迁设备,他们也就回不了家,只能被迫隐匿在联邦,这才开始了这一场漫长的复仇。
但时间久了,他们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
有人坚持,有人迷茫,有人想逃离,穆微则是其中一棵墙头草。
她把洛宁在军校后面出没的消息传播给其他兰多人,但也留了私心,在这次紧急出动,她特地申请参与,以熟悉目标的理由接近。
洛明戈说得很笼统,也没说完。
洛宁没去讨要结局,和细节。
她把季雯整理的那份神经毒素相关利益方资料从头到尾又过了一遍。
但又不知道,自己看完这些能做什么。
洛明戈女士的意思很明确了,穆微她带走了,还有用,也就不会存在“杀人偿命”这种单纯的因果。
而且,她为了避免解释,又把她丢开了。情绪无处安放,那就没有存在的必要。
洛宁的手指微蜷,在那几个兰多人的名字上停留很久。
咚、咚。
洛宁抬头看向窗户,两张脸挤在玻璃外侧,轮廓被反光拉得有些变形。
但她也只是看了一眼,又低下头去,没打算理会。
“诶你咋不给我们开窗户啊?”凯·曜森见状,拿出主人家的身份,遥控着窗子打开,又往前趴了趴,“要不要去学校里啊?”
季明屿也探头:“我们路线成熟,在学校里肯定不会被发现的!”
洛宁终于抬眼,视线在他们脸上停留了一秒。
“…有病吧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