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特抓了抓头发,努力思考着心中的感觉,要如何用言语来捕捉呢?
好近,又好远。
明明只是弗里达啊。
是因为弗里达不姓瓦伦斯吗?如果是弗里达·瓦伦斯,弗里达就会是雷蒙德的样子吗?
“弗里达。”
埃默里也跟着念了一遍。
她后知后觉大家都好像都默契地忽略掉了弗里达的姓氏,而心照不宣地念起她的名字。
好像初识的隔阂至始至终都不存在,相见的第一面就成为互称名字的亲密关系。
直接念出刚认识的这个人的名字。感受确实非常奇妙。
明明对她素不相识,却因为简短的名字直接拉近了距离。好像念出这个名字之后,她们就成为晚上能抵足而眠的友人。
这对于瓦伦斯来说,实在太奇怪了。
这对羊来说,实在太过危险了。
但埃默里又开口喊了一声。
“弗里达。”
弗里达看过来了,修斯不满的眼神也看过来了。
弗里达不知道她的名字,没有说话,就只是投来疑惑的眼神。埃默里怔了一下,扬起微弱的唇线。
弗里达没有叫出其他姐妹的名字,这个行为让斯诺心中升起微妙的满足。她摸了摸鼻子,又有点奇怪的心虚,作为长姐,她不应该独占某个东西,而隔绝了妹妹们的接触。
她还是继续准备弗里达接下来一周的伙食计划。
至于吃食以外的东西,都交由这些年轻的瓦伦斯了。
森特打了个哈欠。
“如果你们要去训练场的话我就不参与了。”
艾利亚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也许是无法插入瓦伦斯姐妹围起来的弗里达团的时候。她回到了寝室。
艾利亚摸着珊瑚耳饰,它在发光,但光源不稳定,不过亮起三秒,就暗淡了。
埃利斯·瓦伦斯站在神殿下面,巨大的光明神像立在上方,垂眸俯视众生。劳伦斯·阿尔钦缓缓从神像后方走出来,站在神的脚边。
“阿尔钦女士。”
埃利斯开口,
“落晓大陆是弗里达·阿尔钦的诞生地,在光明降临落晓之前,弗里达没有离开这里的理由。”
劳伦斯胸前徽章里的老鹰的爪子泛着金光。
“你也知道,她是弗里达·阿尔钦。金穗大陆才是光明的家乡。落晓大陆不过是使者的过渡站,瓦伦斯女士,你应该清楚才是。”
埃利斯的拳头握紧了,又松开。毕竟这些神殿人都阴得很,越打越来劲。
“但她现在在这里。难道你们要违背光明的旨意吗?
我们只应欢呼,只应事奉,只应献上感谢为祭,圣光自会在我们脸上行走。
阿尔钦,这几百年来你们离神明太近,是否已经丢弃了对光明的敬畏之心?”
在披风下的握紧了拳头的变成了劳伦斯。她冷淡的瞟过下方的埃利斯·瓦伦斯。
这群不长脑子的肉羊,竟也学着扯下神明的旗帜来掩护私心。
劳伦斯抿了抿唇。
“阿尔钦对光明绝无异心。”
埃利斯冷笑一声。劳伦斯闭上眼睛,又睁开。
“落晓大陆的设施陈旧,装备落后,行走不便,把限制打开,让玛斯坦人进来。”
“不可能!”
埃利斯向前大踏一步,
“瓦伦斯绝不允许让玛斯坦人踏足落晓大陆,一个艾利亚·玛斯坦已经是特例,二十年前不过是看在神殿的面子上让她进来,其余玛斯坦,我绝不允许她们进入这里。”
劳伦斯揣手,冷声叱道:
“执念。‘太阳’不过以人身修行,怎可比拟真正的恒星。凡人皆有定数,艾尔维拉顺应命时,瓦伦斯又何必对玛斯坦耿耿于怀。”
埃利斯的声音更冷,一脚踏上台阶,死死盯着上方的主教大人:
“远远不止艾尔维拉的事。你们自己爱把大陆让给玛斯坦,整得死沉沉,弄得臭烘烘,还自诩提升科技与效率,笑死。光明最是自然原生,我们绝不让那些死物来玷污光明之所,凡所生皆为所祭。这就是瓦伦斯对光明的诚意。你们这些狂徒,现在可没办法拿出适合弗里达的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