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亦殊耐心等待着,等他发话后,眼睛眨眨,揣摩着措辞,“不知大侠有没有看出,这面墙……和王氏心法有关。”
林亦殊仔细打量着面前这人,见他脸上没有不好的神色,不再纠结,继续道:“传闻100年前,有一王姓女,自幼身弱,难以习武。却有一颗七窍玲珑心,以女子之身创造出适合女子习武的心法,彻底打破女子练武的局限,被后人称为王氏心法。”
林亦殊说着说着,不由自主地仰慕起来,“一开始被世人嗤之以鼻,”
“灵气?痴人说梦!简直异想天开!”
“谁敢练?怕是疯了不成。”
“对嘛,女子还能创一个功法?嗤,就不怕落得一个七窍流血的下场。”
“哈哈还哈哈哈哈哈哈哈”
从王氏志(又名惊鸿仙子传)——那本记录敬佩之人生平的书中回神。
林亦殊一副有荣与焉,嘴角一勾,“没想到,等一大批女侠出世后,世人才知道错过了何等惊世之宝。后悔莫及之余,大打出手,争先恐后抢起来,竟不见平日半点大侠姿态。”
沈熹看着眼前说得精精有味的女孩,不自觉听下去。总觉得她身上散发一股说不清的魔力,让人不忍打扰。
“哎!可是后来越来越多的人传言,那改变历史,足以铭记青史的王氏心法,是皇家创出来的,授意白家传播的,要叫白氏心法!”
“可是!这里!”
林亦殊激动地指着石门上娟秀又清晰无比的——‘王’字,双脚都快原地跳起来!
“这里说了,这是为心法真正主人创造的墓室!是王家!是惊鸿仙子!不是皇家!更不是!什么所谓偷人心法还复刻不全的,让人笑掉大牙的白家!”
沈熹挑眉,可是眼角分明带着笑意。轻轻一声,“嗯”
兴奋过头,剧烈的心跳慢慢回笼,起伏不停胸腔逐渐慢慢平息。林亦殊才感到窘迫,啊呀呀,我在这人面前干嘛!
见人不再说话,沈熹俯身再次好好细瞧石门上的信息,思考一阵……不会。对困在囧境里出不来的女孩说:“你能解开谜底吗?”
林亦殊捏捏衣角,“嗯……这上面有一首诗和两个对子,应该就是藏着谜底的答案……我暂时还没想出来。”
沈熹点头,盯着石门正中间的机关,不知在想什么。
“不过!不知这是什么墨,这上面刻的字,100年了,竟然还保持着,真厉害!”林亦殊星星眼,怎么看这字怎么喜欢。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林亦殊细细地感受,轻蹙着眉,“这是李商隐的《锦瑟》啊……”
沈熹看向那两个对子。
“琴瑟琵琶,八大王一般头面”
“魑魅魍魉,四小鬼各自肚肠”
“相思入骨终不语,情深缘浅自回甘”
林亦殊左瞧瞧右看看,这摸摸那扣扣。一边欢喜一边着急,“哎呀,除了墓室的介绍还有诗和对子,怎么就没了!“
“还有,这个机关,是什么呀?又像是按的,又像是推的……”
“没有其他暗示,怎么解啊?谜底没有指向啊……”
林亦殊想了一下,开心道:“要不……我们出去找找懂机关的能人,顺便把这奇奇怪怪的……额,转盘吧,出去用画复刻一下,看看能不能解开。”
嘿嘿,这个墓室一出世,不知道会掀起多大的风波!不过,一定能证明,那心法的真正的主人就是王氏女!看谁还有异议!啊啊啊啊啊!!!就是风华绝代的惊鸿仙子!
就在林亦殊两难之际,听到旁边令人冰凉的一句,“让开。”
林亦殊笑容僵住,不由地升起了一个不好的猜测,“沈大侠,你……”话还没说完,眼睁睁看着他举起黑剑,作势就要从头顶劈下来!
一切发生的太快,剑锋刮过耳旁,身后只听到一声轰响,以及,喷洒的石屑,撞在背上。
“傻了?让开。”
林亦殊僵硬地往右挪开,转身。方才还完好无损的石门,现在,正中间有个大窟窿。那块会发光的石头,亮光变微弱,正奄奄一息地一闪一闪。
果然如此,窍门就在那块石头上。沈熹提剑,施展武功,带着灵气,这次目标明确,直劈而去。
只听“咔嚓”一声,发亮光的石头四分五裂。门,碎了。或者更准确地说,石门,被砍碎了。
“走”
林亦殊可惜地看满地碎石一眼,应了一声,急匆匆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