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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亭子内,白玉石桌上。一风流倜傥,温润可亲的少年男子,正提笔写着。
“大长老,你在干嘛?”一道奶声奶气的嗓音。
沈如玉停笔,“奥?是你们两兄弟来了。”小江川恭谨有礼的行礼,小江流可看见了刚刚大长老悄悄掩盖的动作,眼咕噜一溜转。
裤腿被人扯动,沈如玉低头一看,站着一个白白胖胖,像年画娃娃一样乖巧可爱的小孩。“少主,你也来了。”
10岁的玉溪尴尬站在一旁,毫不掩饰地将小少主拖过来,抱回身边。而另一旁早已潜伏到桌底下的小江流,一个猛头的跳起来,顺利的将纸拽下,一个利落的转身就逃之夭夭。
玉溪简直没眼看,还好少主乖巧!但下一秒,怀里的小孩儿开心地鼓掌,“流哥厉害!”
8岁的少年,停下,回头。眉一挑,给自己的迷弟一个迷人的微笑。
沈如玉青筋直跳,“江流!”江川也着急跑去,“阿流!快还回来!”
8岁少年打开纸一看,“全是字……”沈如玉又急又羞又气,都没想到用轻功,直直快跑去抓人,右脚却被阻挡!
低头一看,少主圆滚滚的身体趴在地下,双手紧紧抱着自己的小腿,不放自己过去!
正看好戏的玉溪,一惊!跑去要把少主抱回来,奈何少主无论怎么劝就是不松手!跟牛一样犟,劲儿还大!又不好强行动武,怕伤了他,一时这边三人僵持不下!
“流哥!我好好抱紧了!”
玉溪……该死的江流!带坏我的少主!呜呜,还我乖巧伶俐的小团子!
江流把手举高,躲开哥哥伸来的手,一个跳跃,落的远些。随后捧着那张大纸,朗声道:“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
沈如玉羞红了脸,急切道:“江川!”江川一愣,后郑重点头,施展轻功追上。两兄弟一追一抢。江流就是不松手,逗着大哥围着亭子转了一圈,眼睛一晃,“愿君心似我心,”
江川找准时机,一个跃身要去抢,江流背一转,又躲过去,“定不负相思意!”
“丁香枝上,豆……什么梢头!”
“哎哟”随着江川扑上去,两人一起倒下。沈如玉接住飘落的纸张,卷起来,藏好。
……
气鼓鼓的小孩儿,双手伸的高高的,手心有几道红印,是刚刚气急了由毛笔打上的。瞧他倔脾气,还混身显示不服气,沈如玉气笑了,“好!”
“哎!没错!就这样!”
左脚点地,右脚高高翘起,优雅的弧度旋上青天。头顶个大碗,两手平举,小小的身子时而摇摇晃晃。
“哎,别动!”
玉溪抱紧小团子,乖乖坐好。江川也能享受好好坐下的待遇。沈如玉,慢悠悠倒茶,“刚送来的西湖龙井,尝尝。”
那三双眼睛正一起盯着正前方被罚的人呢,听到这儿才回神。“谢谢大长老!”三人齐声喊。
“好喝吗?”
“嗯!”三小只点点头。
玉溪看着自家小少主用胖乎乎的小手抓着茶杯昂头喝,只留下肉嘟嘟的侧脸颊,开心地笑。
沈如玉品茶,饶有兴趣地解释,“别看这茶,糙米色,实属独一流。鲜爽醇厚,入口清幽,回味甘甜游于唇齿间,香而不冽。”
“有名人曾评价过,'此无味之味乃至味也。'”
江流翘起的右脚摇摇晃晃,盯着四人喝茶,口水止不住吞咽。“哼,头别晃。碗摔下来,再加一刻钟。”
“……哼!”江流气鼓鼓,到是不敢乱晃。
[哎,终于能治治这小子了!]
看着怀里眼睛大大,乖巧坐着的小团子,玉溪吧唧亲一口,“少主,你以后可别学江流……”
“流哥!厉害!喝茶!”奶呼呼的童音欢快的响起。
江流朝他洋洋得意地眨眨眼,随后不屑地摇摇头,“谁稀罕,”话还没落完,“嘭”一声,瓷碗碰地开花,碎的七零八落。
“嗯,好,再多立一刻钟。”
江流嘟起嘴,接过哥哥新递来的瓷碗,顶在头上,“大长老,你在写战书吗?”
沈如玉放下茶盏,“哼!平日这么闲!我看学的全还给教书先生了!不仅连字都认不全,还不知其意。”
“……那我下次问问勤先生,” “咳!这就不用了!”沈如玉握拳。
“嘿,那大长老,你在写什么呀,不说?不说……我就,我就去问宗主!”
“咳咳,这,”沈如玉站起身,背对众人,临风飘飘而立,“等你们以后长大便知了。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我在练字,抄抄诗词罢了,不足为外人道也!”
“对了,记得,咳咳……谁都不准问。”
“阿流,醒了。”
从梦中脱离,粉色衣角一闪而逝。明瑶在前方叽叽喳喳地讲话,手上果子装个不停。
“哥”
见弟弟睡眼朦胧,江川好笑道:“看来是做了个好梦。” “忘了。不过脖子倒是有点酸。”江流摇摇脑袋。
“我摸摸” “别。”江流偏头利落躲过,“我扭一扭就好了。”江川悬停在半空的手,怔住,收回。“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