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
“我叫你……站住!”
剧烈的气势波动,仅凭极具威慑力的一句话,围成一圈的怪物被轰炸开,血色像烟花般接连绽放。
余景听声皱眉回头,却一惊。
眼前人双眼通红,黑色的发丝瞬间变白。周遭涌动着强大的气势,黑衣被吹地猎猎作响。
男子半跪,手中剑,插地而起。
“……你!竟然会禁术!”
影三不语,提膝、拔剑、起身。眨眼间,剑尖刺向眼珠,差之毫厘,余景惊险一闪!
“气势提升了……你果然用了禁术!好个三清宗!”
两人瞬间厮杀起来,刀剑“铮铮”撞响!
用刀者,疲惫不堪,费力接招;耍剑者,失去理智,全然不顾伤势,直夺命去!
一人惜命,又碍于修为劣势,处处受限;一人拼命,以血换血,以伤换伤,毫不怕死,就带着同归于尽之意。几个呼吸间,胜负已分。
感受到贴着脖子的冰凉,余景躺在地上,没有多余的灵力抑制狂涌的鲜血,随它去了。
鲜红染尽了一片土地。
“哎,还是输了。”
影三血红的双眼也慢慢消退,燃尽的气力弊端显现。勉强压制住胸中的波涛汹涌,只是面色不显。
“一、剑、无”
“等等!”影三身子僵硬,机械地转动身子。
只听着“锵”一声,耍剑的人,手中的剑没拿稳,掉了。
“影三,我回来了,你……!”
最先入眼的是一道红色的血痕。见影三愣着不发话。
影一,左手将剑插地,以力借力,匍匐前进。就这样,一“锵”一“蛹”,爬出洞口,在身后,留下一道红色的血痕。
“先别杀他,待问过宗主再定。还有,你这头发……你!你!……”
影三哽咽道:“我、我、我以为你和影二一样……不要我了”
“大男人了,还抽鼻子!你真是!”
影一苦涩地挤起笑容,“我不是说了,让你等我,我这不……回来了。”
影三边掉泪珠子,边吸鼻子。
“好了,别哭了,快来扶我一把。”
余景也被影一硬生生爬过来震撼到,过会儿就抛之脑后。
“点穴了吧?”
“点了,他没灵气了,也没内力了。”
影一来到跟前,看躺在地上的人一眼点点头,“影三,你快去报告宗主!请他定夺!”
“那些人跑了,不知道有没有弟子注意到。”影三有些着急,不知先去追人还是报告宗主。
影一摇头,“这群人保不准里应外合,宗内恐出了内鬼,必须马上通知宗主!”
“对了,你刚刚……说了完整的一句话?”
正想发言的影三一怔,“真的诶,我刚刚说话——说了一句完整的话!不对!大哥!我现在也在说话!”
影一欣慰一笑,“说不得是,影二在九泉之下为你祈福,他生前最爱不厌烦地教你说话……”
意识到……一停顿,“我怎也变唠叨了。不说这个了,你快去禀告宗主!”
“是!”影三正想走,“那他……”
“你快去!”
“是!”
空旷的石洞中就剩下,一残,一老。两人相顾无言。
余景突然发话,“你干嘛叫停他,先杀我,再禀告,不也一样。”
影一守在他旁边,看他半晌,“三清宗从不滥杀无辜。”
“哦?你觉得我无辜?就凭……先前我饶你一命?”余景感到好笑。
“这不由我判断,宗主自有定夺。”
余景感到好奇,“你就这么相信你宗主?不怕他也是个两面三刀、口腹蜜剑、道貌岸然之人。”
影一轻笑,“看来你遇到过,真惨。”
余景脸黑线,似生闷气。
“从这儿到宗主大殿,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要一盏茶的时间,要不聊聊?我很好奇,你之前说的知遇之恩,讲讲?”
“呵,我跟你什么交情。”
“算……同生共死?”
“还没死呢!不过,你先说说你们宗主。”
“我们宗主?嗯……”似乎陷入回忆,还是一段美好的回忆,男孩嘴角还带着笑。
“智勇双全、龙章凤资、冠绝古今、世无其二、古往今来天下第一人!”
“切,胡乱崇拜。”
“喂!你不懂不要乱讲!切,我可不跟你一般没见识。”
“呵。”
空气又安静了一阵。
“喂!小子,想听我的知遇之恩吗?”
“想!”
“呵,你血倒是止住了,我不仅动弹不得,还血流不止,就算是说书人,也没我这么不堪的吧?”
影一恢复些力气,先帮他止住血,正欲解开穴道,“你不会搞事情吧?”
“哎!你瞧我这么个老、弱、残,我能干嘛?小子,多点善心,至少把我身子抽正,坐着舒服点。”
影一俯身解穴,正欲离开,眼角察觉银光一闪,不好!
噗呲,刀插肉声,血这下彻底止不住了,喷涌而出,像股水流。修武者,知道哪里致命,下手也最快准狠。
小巧的匕首,不歪不倚,正中心脏。
影一摸着脸上热乎的献血,听见心跳越来越弱,“你……为什么…”
余景闭上眼,笑道:“临死前,小子,给你提个醒,别那么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