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喧嚷嚷的街道,一匹简易的马车穿过。
“吁吁吁”,旁边一驾是通身用金丝楠木打造的马车,四角垂挂着的金色流苏随风晃动。
这辆马车像一座移动的宫殿,通身由金色的线条勾勒,在太阳照射下发出金闪闪的光芒。路过行人皆赞叹称奇。
四匹汗血宝马,毛身油量,打理的噌噌齐。踏着蹄子昂扬挺拔的拉着马车,风吹过,散发幽幽的香气。
后面缀着长长的车队。
而另一简易马车上,坐着一位佳人。
风掀开帘子,露出美人一角,当真是——“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像朵盛开的牡丹,艳而不妖。
“小姐,你看刚刚那个马车好华丽!”女孩闻声一笑,顿时照耀的整个马车华美起来。
明瑶痴痴地看呆了,就算从小看到大,小姐一笑还是会被摄取心魂。
“小姐,你说他们是不是也去参加三清宗的弟子大比啊?”
“嗯~想来是的。”女子声音慵懒却富有调调,悦耳动听。
华丽的马车上。
“公主,世子怎么能这样。明明说好了一起前往三清宗,结果一封信就被叫走了。现在还要让我们去林府与他会合。”
“咳咳咳” 清丽雪白的脸庞因为剧烈的咳嗽而浮起一副愁容,皱起的眉头让人心疼,想为她抹平。
“世子自有安排。”清灵的声音响起。
右侧的侍女递上清水,轻轻的拍拍公主的背,为她缓解难受。“青芜,你逾矩了。世子岂是你能评判的!”
云岫心疼自家公主,本就身体弱,还要舟车劳顿一番前往三清宗。
一人骑马上前,视线透过白纱下朦胧的身影,轻声询问,“公主可有不适?是否要下令休息?”
“卫大人,不必劳烦。这是从小就有的老毛病,不要因此拖累了行程才是。”
空灵又温柔的声音传出,细风摇曳下更显得白纱内的人儿柔若无骨,无肩可依。
卫昭移开目光。“公主严重了。出城后我会命车队停下休息,公主应当保重身体。”
随后架马回头,退守后方。
魏婉灵,当今王朝六公主,正是芳龄,代表皇家参加江湖势力三清宗的弟子大比,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卫昭想着什么,眉头拧起,察觉到自己失神,一怔。随后收回视线,一心守卫护送的御赐珍宝。
车队洋洋洒洒,载着满车的珍宝器物,开始启程。这样的场景,在全天下随处可见。
无论是海运,还是马车。方向一致都是西南——武学圣地的三清宗!
时间一晃而逝,三清宗内。
沈熹从后山练完剑,前往膳堂的路上。左侧突然冒出一个人头。清鸣的剑音响起。
玉溪把胸口前的剑慢慢推回去,嬉皮笑脸道:“诶诶诶,少主,把剑收好,收好。”
沈熹收回剑,“有事?” 玉溪眼睛上下乱瞟,“想跟你打探点消息。”
“嗯。什么消息。”
玉溪挠挠头,心虚的往后瞥了一眼。
草丛中躲着的4名弟子,悄悄再把身子压低一点,殊不知早已落入沈熹的眼中。
玉溪动了动喉咙,[诶呀呀呀,惨了,怎么就答应我来!]
蹲在不远处草丛中的四名少年,彼此面面相觑,相互眼神示意。
[不是,玉溪大哥不是说手到擒来的嘛]
[你问我,我问谁?]
[依我看,玉溪大哥自有妙招。]
[有个屁!你看他都不敢和少主说话。]
落在沈熹眼中就是,
一个眼睛眨得飞快,像抽风;
一个瞪大了眼睛,应该是发现他有病;
一个不停点点头;
另一个下巴都快撅出二两地了。
[他们在干什么?]
感受到身后眼巴巴的视线越来越强烈,玉溪看似不经意的偏过头,却发现那四个脑袋都快从草中探出来了!
[喂!说好的隐蔽呢!说好的隐息术呢!]
沈熹一头雾水,“玉溪,你们是有什么事儿吗?”
[啊啊啊啊,暴露了。不行,身为大哥……]
玉溪挺起胸膛,突然变得一本正经起来。
沈熹正想笑,忽然听到一句晴天霹雳。
“少主,你未婚妻快到宗了。我们想,要不要举行一场欢迎仪式。你放心,全是我们弟子们自发……”
沈熹脸一黑,玉溪便不敢再说话。
“谁告诉你的。”
“还有多少人知道?”
玉溪,“啊?大家都知道啊。”
沈熹皱眉,“是谁说的!”
“是、是二宗主!他那天亲口说的少主有个漂亮的未婚妻!就是他告诉我的!”
沈熹瞪了他一眼,“所以你知道后,全宗就知道了?”
“哎呀,也没那么快……诶,少主你去哪儿?不吃饭了吗?”
见少主没影了。四小只刚把脚跨出草丛。玉溪气道:“你们四个还好意思是暗影队的!全去加练!”
四小只悲痛欲绝的跑掉了。
“玉溪大哥,你也没问到嘛!”
“嘿儿,站住!诶诶,有本事别像兔子一样!”
玉风阁。
沈临风正美美泡了一杯龙井,清幽的香气昭示着美好一天的到来。举杯正喝,嘭,框当一声,手一抖,茶杯碎裂,地上一滩水渍。
“沈临风!你给我出来!” [哎,不美好了。]
沈临风深呼吸换气,扬起微笑,“不知少主大架光临,有何要事?”
沈熹来到跟前时,见其下属正递上一杯茶。“还喝!我问你,谁叫你到处乱说我有未婚妻的!”
终于喝到一口热茶,身体里流过一阵暖流,很舒心。沈临风悠悠放下茶杯,“少主先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