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诀别

小月疯了一样边喊边朝医生的办公室跑去。

赵一明紧跟着小月也朝办公室跑去。

从医生办公室出来的小月一脸忧伤，泪痕还在脸上，双眼无光，赵一明陪伴着她。

在病房的外面长椅上，小月瘫坐在上面，冷若冰霜。

“你还好吧？”赵一明关心地问道。

“想起她抛弃我还是昨天的事，今天她就变成这副鬼样子。”小月自言自语道，“我以为她抛弃我，会和那个男人白头偕老，偶尔想我了给我打个电话，”小月的泪流了出来，“想不到这么些年我接到的第一通电话竟然是这样，是这样。”小月激动得大声地哭了起来，赵一明一把将小月搂在了怀里，拍着她的背安抚着她，“我不要，我不要听到这个电话，为什么要给我打电话，我不知道的话，她还活得好好的，可现在，什么都挽回不了，妈——”

小月的悲伤在病房的走廊上回响着。

路过的、隔壁的、病人和医护人员都为之动容。

那天晚上，小月为她的妈妈梳好了头，洗去了身上的污垢，穿上了妈妈最喜欢的紫色衣服，给妈妈唱了小时候她爱唱的歌，喂了一口妈妈的饭，在妈妈的衣服口袋里放了几百元钱，握着妈妈那皮包骨头的手，依偎在妈妈身旁直到天明。

那一夜，妈妈没有推开她，即使已经认不得她了，她还是紧紧地握着小月的手。

妈妈葬在了她老家的山埂上，那里依山傍水，是妈妈小时候成长的地方。小月付了为妈妈安葬的所有费用。

在妈妈坟前磕了三个响头后，小月在赵一明的搀扶下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带她来到这个世界上的人。

一路上，小月盯着窗外，任风景在眼前划过。

赵一明默默地开着车。

重新回到赵一明的房子，小月很安静地回到自己的房间，她的安静让赵一明感到不安，第一次到厨房去找食材，打算煮点吃的。

厨房里噼里啪啦的声音，引得小月在床上辗转反侧，苦恼不已。

她从床上爬了起来，朝发出声音地方走去。

宽大的厨房堪称世界大战般，到处七零八落，锅碗瓢盆被赵一明弄和到处都是，锅里炒的不知是什么像放鞭炮一样噼里啪啦，吓得赵一明躲到一旁，站得远远的。

“你在干嘛？”小月疑惑地问道。

“我，我做饭。”赵一明见到小月解释道。

小月立即把灶上的火给关掉，把赵一明拉到门外，自己一个人在厨房里收拾着残局。

忙完了的小月出了厨房，赵一明已经将香喷喷的饭菜送到面前。

“别惊讶，我觉得我还是适合点外卖。”赵一明拉着小月来到餐桌前，两人捧着外卖吃了起来。

“你好点了吗？”赵一明问道。

“我没事，你别担心。”小月盯着赵一明。

“不过这次真要谢谢你，多亏有你帮忙。”小月感激地看着赵一明。

“不过，我想问你，你哪来的那么些钱？”

赵一明的问题，差点把小月呛道，小月捂着嘴盯着赵一明那求知的眼睛。

“我，我跟人借的。”撒谎道。

“跟谁呀？”

“嗯，网贷。”

“你脑子有病吧，你去借网贷？！”赵一明叫喊了起来。

“没事，我还得了。”小月淡淡地说。

“不行，你得马上还了，不然到时那利息得吓死你。”赵一明提醒道。

“行，你放心，我很快会还的。”小月继续吃着饭，看样子很有把握的样子。

“那一定记得，早点还，如果还不了，你找我，我可以借你。”

听到一个陌生人的承诺，小月心里居然有些感动，盯着赵一明，看了看。

“怎么啦，我脸上脏啦？”

“没有，好好的，”小月搪塞着。

吃过饭，赵一明一直缠着小月看电视，打游戏，聊天。

小月明白赵一明的用意，心中很温暖。

“我累了，你也早点休息吧。”小月起身朝房间走去。

赵一明突然冲到小月身后，一把将她抱住，小月很意外，没有挣扎。

“你不要想太多，你是个好姑娘，你记住爱你的人很多，不要难过。”赵一明的话，让小月有些动容。

“你在安慰我吗？”

赵一明没有言语，用他温暖的怀抱回答着一切。

“行啦，我一定好好的，明天我还要到别的地方去，你就放手吧。”小月让赵一明抱了一会，宽慰地说道。

“我都这样挽留你啦，你还是要走吗？”赵一明说出了自己的心声。

“是吗？你在留我。为什么？”

“因为你适合在这里。所以我想留下你。”赵一明开始说些不着边际的话，让小月听得一头雾水。

小月挣脱掉赵一明的拥抱。

“赵老板，小的明天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做，就先行告退啦。”小月调皮的话让赵一明笑了笑。

敲了一下小月的脑袋，“记得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