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以凡完全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班里的。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的画面——纪严抬手拨弄她刘海时，指尖掠过额角的微痒；还有她在耳边说话时，那缕清冽气息拂过耳廓的酥麻……

“上课！”

一声响亮的口令猛地将她拽回现实。

“许以凡，你站着干什么？”历史老师兼班主任推了推眼镜，疑惑地看向她。

同桌杨晴在桌下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角，小声提醒：“老师问你站着干什么……”

“啊，哦，老师，对不起，我走神了！”许以凡猛地回神，脸颊发烫。

“坐下吧。”李老师朝她摆了摆手，话锋一转，半开玩笑地缓和气氛，“咱们班的学习委员都罕见地走神了，不知道是什么事勾走了‘上仙’的心神啊？”

“哈哈哈……”教室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杨晴也忍不住抿着嘴，肩膀轻轻抖着，发出细碎的“咯咯”声。

许以凡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像被泼了层热朱砂，她慌忙拉开椅子坐下，恨不得把脸埋进摊开的书本里。

一整节课，老师讲的内容在她耳中都成了模糊的嗡嗡声，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上午在教务处的画面。直到下课铃响，她才后知后觉地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不行不行，不能再想了，多大点事啊，至于吗？

“小晴儿，去小卖铺不？买点零食去？”许以凡转头看向杨晴，故意用轻快的语气说，想借此转移注意力。

“嗯，好呀~”杨晴笑着点点头，很自然地挽住许以凡的手臂，指尖轻轻搭在她的胳膊弯里，两人并肩朝小卖铺走去。

“小晴儿，爱吃什么随便拿，姐姐今天全包了！”许以凡拍了拍口袋，语气豪爽。

“真的吗？那谢谢姐姐投喂啦！”杨晴眼睛一亮，尾音里裹着点不易察觉的撒娇。她先拿了几包辣条，又走到糖果货架前认真挑选起来，忽然拖长了调子喊：“以凡姐姐~”那声“姐姐”软得像棉花糖，“你喜欢什么味道的糖呀？”

“茉莉！我最爱茉莉味的！”许以凡想都没想就答，那是刻在骨子里的偏好。

杨晴在货架上翻找片刻，转头问：“只有茉莉味的口嚼糖，可以吗？”

“可以，只要是茉莉味的，啥都行。”

“好了，我挑完啦，就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