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还在下，噼里啪啦敲在玻璃上，像是直接敲打在他心口。

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冰凉的雨丝扑面而来，带着深夜的寒意。楼下街道湿漉漉的，路灯的光晕在雨幕里化开，像极了三年前那个雨夜，她站在叶氏集团楼下的模样。

那时候的她，是不是也像现在的他一样，满心都是绝望？

是不是也像他一样，疼得快要窒息？

指尖紧紧攥着那枚栀子花书签——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哪本书里滑出来的。纹路硌得掌心发疼，却让他觉得真实。

想起福伯说的话。

想起她替他挡酒，替他澄清谣言，替他守住那份关乎叶氏存亡的公文包。想起她宁愿被他误会，宁愿被他恨着，也要护他周全。

“苏烬禾……”

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浓浓的悔意和一丝近乎绝望的希冀。

他终于明白，他弄丢的不是一个普通的女人。

而是那个愿意用生命守护他的姑娘。

他终于明白，他那可笑的骄傲，在她的爱面前，什么都不是。

这种觉醒来得太迟，像一道惊雷劈开尘封三年的心。他靠在窗边，肩膀微微颤抖，压抑了许久的泪水终于汹涌而出，砸在冰冷的窗台上，碎成一片冰凉。

雪茄的灰烬落了一身，他却浑然不觉。

想起巷口那家早点铺，想起那杯烫人的豆浆，想起苏烬禾说的“平淡却踏实”。原来那才是他真正想要的生活，原来他一直追寻的，不过是她的陪伴。

抬手抹去脸上的泪水。

眼底的迷茫和痛苦，渐渐被一种决绝的光取代。

他要找到她。

不管她在哪里，不管她愿不愿意见他。

他要告诉她，他知道了所有的真相。

要告诉她，对不起。

要告诉她，他错了，错得离谱。

要把他弄丢的那个姑娘，找回来。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窗外的夜色依旧沉沉，雨势却渐渐小了。远处的天边透出一丝微光，像是黎明前的预兆。

叶无烬握紧掌心的栀子花书签，转身走出书房。脚步坚定，再也没有一丝犹豫。

他知道前路或许漫长，或许布满荆棘。

但只要还能找到她，只要能弥补过错，一切都值得。

迟来的觉醒，终究不算太晚。

只要她还在，只要还有机会——

他绝不会再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