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烬禾拿着放大镜,蹲在木工房的地板上,专注地查看一块巴掌大的木雕残件。
这块残件是她刚才整理时发现的,上面雕刻着半朵玉兰花,花瓣的纹路细腻逼真,边缘却有一道明显的裂痕,像是被人不小心摔过。放大镜下,她能清晰地看到雕刻者在花瓣边缘留下的细微刀痕,力道均匀,线条流畅,显然是位技艺精湛的老手。
“没想到您祖父还会雕刻玉兰花。”苏烬禾喃喃自语,心里对这位从未谋面的老人多了几分敬佩。荔园以荔枝闻名,木雕大多以荔枝为主题,这朵玉兰花残件,倒是显得有些特别。
她小心翼翼地把残件放在桌上,又拿起旁边一块雕刻着荔枝串的残件。这块残件的荔枝颗粒饱满,枝叶缠绕,虽然少了顶端的几颗果实,却依旧能看出整体的精美。苏烬禾用手指顺着枝叶的纹路轻轻抚摸,脑海里渐渐有了模糊的想法:或许可以将这些残件的元素重组,设计出兼具复古与现代感的文创产品。
不知不觉间,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木工房里的光线越来越暗,苏烬禾起身想去开灯,却发现墙角的灯绳似乎有些老化,拉了几下都没反应。
“奇怪,坏了吗?”苏烬禾皱了皱眉,走到窗边,想借着外面的天光继续查看残件,可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只有远处庄园主宅的灯光,透过荔林的枝叶,在地上投下零星的光斑。
就在她有些懊恼,想着要不要明天再来时,门口突然传来了脚步声。她回头一看,竟是叶无烬。他手里拿着一盏复古的煤油灯,灯光昏黄柔和,照亮了他的脸庞,也驱散了木工房里的黑暗。
“灯坏了?”叶无烬走进来,将煤油灯放在桌上,昏黄的灯光洒在桌面上的木雕残件上,勾勒出它们的轮廓,别有一番韵味。
“嗯,拉了几下都没亮。”苏烬禾点点头,看着桌上的煤油灯,心里有些暖意,“谢谢叶总,不然我今晚可能只能空手而归了。”
“无妨。”叶无烬的目光落在桌上的木雕残件上,尤其是那块玉兰花残件,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这块残件,你很感兴趣?”
“是啊,”苏烬禾拿起玉兰花残件,递给叶无烬,“您祖父的技艺真好,这玉兰花雕刻得栩栩如生。只是我有点好奇,荔园里都是荔枝主题的木雕,怎么会有玉兰花呢?”
叶无烬接过残件,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纹路,眼神变得有些悠远:“我祖母喜欢玉兰花。祖父年轻时,特意学了雕刻,给她刻了很多玉兰花的摆件。后来祖母去世了,这些木雕就被收进了木工房,慢慢被遗忘了。”
苏烬禾愣住了,没想到这小小的残件背后,还藏着这样一段温情的故事。她看着叶无烬的侧脸,昏黄的灯光下,他的轮廓显得格外柔和,眼里的疏离淡了许多,多了一丝怀念和温柔。
“原来如此,”苏烬禾轻声说,“这段故事很美好,您祖父对祖母的感情真让人羡慕。”
叶无烬没有说话,只是将玉兰花残件放回桌上。他的动作很轻,像是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低沉而温柔:“祖父常说,荔园的荔枝再甜,也抵不过祖母喜欢的玉兰花香。”
苏烬禾的心轻轻一动。她从未想过,这样冷淡疏离的男人,会说出这样温情的话。那一刻,她觉得叶无烬的形象变得立体起来,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庄园主,而是一个有着细腻情感的普通人。
“这些残件,其实都藏着荔园的故事。”叶无烬的目光扫过桌上的木雕残件,“有的是祖父雕刻的荔园四季,有的是他为祖母刻的玉兰花,还有的是我小时候调皮弄坏的。”
苏烬禾认真地听着,心里的灵感越来越清晰。她想,或许可以将这些故事融入文创设计中,让每一件产品都承载着荔园的回忆和情感。
“叶总,我有个想法。”苏烬禾眼睛亮了起来,看着叶无烬,“我们可以将这些残件的元素拆解重组,设计成一系列文创产品,比如书签、钥匙扣、摆件之类的。每一件产品都配上对应的故事卡片,让消费者在购买产品的同时,也能了解到荔园的历史和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