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视线放到投屏上,半眯起眼,索然无味地等待电影尾声。就这样等了五分钟,屏幕上的画面终于定格在众人开香槟庆祝赛车比赛胜利的一幕。
身穿赛服的几名主角笑意盎然,满面春风,身后是巨大蓝天与浩瀚大漠。一个庸俗老套的阖家欢乐结局。
陈蘅不假思索地拿起遥控器,连片尾曲都没来得及响起就被她终止投屏。眼前只剩下宽大雪白的墙面。
陈静寒:“…………”
“我们回去睡觉吧。”
陈蘅俯身将陈静寒手里的六角龙丢到沙发上,两手直截了当抓在他大腿外侧,面对面把他抱起。二话不说往房间的方向回去。
身体蓦然腾空,陈静寒还没来得及反应,两条腿几乎是出于自保,立马条件反射地卡在她的腰侧。两臂也连忙环紧她的脖子。
“我又不是不会走路,干嘛抱我?”
他整个人挂在她身上,重心不稳,两条腿也下意识夹紧了些,侧头问她。
陈蘅侧颜隐匿在黑暗里,令人看不真切,耳边只有轻得不能再轻的呼吸。
他见她没回答,边观察,两条腿边像鱼尾一样百无聊赖地在空气里晃了晃。下一秒,陈蘅两手往后一探,托住他的大腿根往上掂了掂,把他抱得更稳。手指甚至故意揉了他一把。
“待好,别掉下去了。”
陈静寒闷哼一声,手臂勾搭着她的肩颈,把脸埋在她肩头,声音低低的,带着气音:“你就是想占我便宜吧。”
陈蘅抱着他走进房间里,回道:“嗯。”
“…………”
她将他放到床上,手很自然地伸向他腰间的睡裤绳子,想要扯开,帮他脱掉那缕碍事的屏障。
陈静寒见状,瞳孔剧缩,惊慌失措两手当脚用,匆忙爬到床侧坐下,拾起一旁的枕头就朝陈蘅的手重重丢过去。
“……你干什么?”他叫道。
陈蘅的手抓了空也不气,从容不迫地收回,转而将那个被扔过来的枕头放回床头。
她抬脚上床,刚坐下又朝陈静寒伸手过去,这次的目标是他裸露在外的脚踝。回答道:“今天我们还没做。”
陈静寒像条泥鳅一样难抓,见陈蘅又伸手过来,同时听见她的回答,他脸色微变,四脚并用如同逃命一样匆忙爬向床尾,冲进安全区后,立刻回头瞪她。骂道。
“做什么?都这么多天了还不够啊。”
陈蘅坐在床头,一只腿盘坐,一只腿踩着床毯,单手搭在膝盖上,视线缓缓落到床尾的陈静寒的身上。
他正双手撑床,膝盖跪撑,肩线单薄美丽,清瘦的腰肢微微塌下,藏在衣料里的腰线紧紧绷起,尾端撑起挺翘的臀型,细白的十指拽紧被褥,脸侧着,丽质的眸朝她投来一缕埋怨与警告。
陈蘅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聚在他身上,就这样看了良久,才实事求是道:“刚才你说看完电影就陪我睡觉的。”
陈静寒喉咙一哽,无言的同时当即反驳并且解释说明:“我是说陪你睡觉,但是没说要跟你做。睡觉不等于做,木头,少给我偷换概念。”
再做下去他真的要死在床上了。
以圣歇的法律程序,纵欲过度属于非正常死亡,非正常死亡的人可是要接受法医的勘察。他们会对他进行拍照与录像,一群人看他的姿势、伤痕……想想就头疼。
想到这,陈静寒一愣,保持姿势,在脑子里开始往深处幻想那幅死后的极端尴尬与社死场面。
简直连死都要做个小丑。
陈蘅观察着一动不动的Omega,也不知道他想到哪里去了,模样看起来真的震惊又好玩。
她唇畔浅浅勾了一下,手掌压在身侧的枕头上面,轻声道:“陈静寒,过来睡觉。”
陈静寒满脑子还陷在刚才的愕然里,听见陈蘅的话,才慢吞吞回过神来,扭头睨她,摇摇头:“我不干。”
陈蘅淡淡挑了挑眉,腹诽道原来刚才沉默那么久是在想这事啊。
虽然不知道他的思绪在哪方九霄云外,但天色过晚,她再次拍拍身旁的位置,提醒道:“如果你再不过来睡觉的话,那我们今晚就一起别睡了。我默认你同意。”
陈静寒:“…………”
“谁说话不算话谁是狗。”他冲她驳了一句,又爬回来,一把掀开被子,利落躺进去,背对她,被褥盖到下巴。
陈蘅垂眸看着身旁变脸速度极快的人,有些苦笑不得。
她也躺下去,面朝他,让他的后背紧贴在她的怀里。她将一只手环着他的腰,睡前最后同他说道:
“你要是不愿意,我怎么可能会没完没了地强迫你呢。”